黑暗并未持续太久。
或者说,另一种黑暗取代了陈默意识沉沦的虚无。
秦风猛地睁开眼,急促地喘息着,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衬。他仍旧半跪在冰冷的石台前,一只手还按在陈默的颈动脉上,另一只手死死撑着滑腻的台面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那一声遥远、模糊、充满惊疑的抽气声,仿佛还残留在他的耳膜深处,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、来自意识层面的寒意。
不是听到的。是“感觉”到的。就在刚才,就在他全神贯注试图唤醒陈默,指尖下陈默的脉搏微弱得几乎难以捕捉,而脚踝处那诡异的暗蓝色纹路却搏动得愈发清晰之时——一股冰冷、庞杂、充满绝望与疯狂意味的信息流,如同隔着一层厚重毛玻璃的尖啸,猛地撞进了他的感知。
那感觉转瞬即逝,却让他心口发紧,头皮发麻。仿佛在那一刻,他与石台上昏迷的陈默,与这幽暗的洞窟,甚至与那半卷沉寂的青铜天书,产生了某种短暂而危险的“共鸣”。
“陈默!” 秦风压低声音又唤了一次,指腹下的脉搏依旧微弱,但节奏……很奇怪。并非濒死的紊乱,而是一种被强行规整的微弱,每一次搏动,都隐隐与石台上那幽暗明灭的青铜光芒同步。他目光下移,落在陈默卷起的裤腿下——那里,原本只是脚踝处一小片蔓延的暗蓝色纹路,此刻已经如同拥有了生命的不详藤蔓,悄然向上攀爬了寸许,颜色更深,在幽暗光线下,几乎泛着金属般的冷光。
污染在扩散。 这个认知让秦风的心沉了下去。不是因为感染本身,而是因为这扩散的节奏,与青铜光芒的明灭,与刚才那转瞬即逝的诡异“共鸣”,太过同步。仿佛陈默的身体,正在被某种外来的、与这天书同源的“频率”逐渐侵蚀、同步、改造。
不能再等了。青铜天书的秘密或许至关重要,但眼下,救人优先。
他强迫自己从刚才那惊鸿一瞥的恐怖“幻听”中抽离,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陈默身上。触手留下的伤口已不再流血,但皮肉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败色,边缘隐隐有细微的、同样暗蓝色的丝状物,如同植物的根须,微微颤动。秦风深吸一口潮湿冰冷的空气,从随身的、用油布和防水袋层层包裹的简易医疗包中,取出消毒药粉和一小卷相对干净的布条。
处理伤口的过程,秦风做得异常专注,也异常沉默。每一个动作都力求精准、迅速。消毒药粉撒在伤口上,发出轻微的嗞嗞声,昏迷中的陈默毫无反应,仿佛那具身体已不再属于他。缠绕布条时,秦风的手指能清晰地感受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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