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焦,满是茫然惊悸。视线艰难聚焦在秦风脸上。
他嘴唇干裂,喉咙里发出沙哑破碎的气音:“……秦……头儿?是……你吗?”
秦风心弦一松,重重吐气,声音发哑:“醒了?是我。感觉怎么样?”
他伸手想拍陈默肩膀安慰,陈默却下意识瑟缩,含糊道:“……凉……你手好凉……” 而秦风的手温热。触碰时,陈默又轻颤一下,这次却因感到“热”而不安。他的温度感知出现了持续颠倒的错乱。
“没事了,暂时。林月也在。”秦风用平稳语气说,同时敏锐注意到陈默冰凉颤抖的手指,以及右手食指无意识地、以某种规律叩击膝盖——那节奏,竟隐约与青铜天书幽光的频率相似。秦风按住他的手,陈默眼中闪过茫然烦躁,目光无意识地飞快瞥了玉匣一眼,眼神复杂,混杂着恐惧和一丝……微弱的渴望。
“你被‘污染’了,我们暂时压下去了。别去想,放松休息。”秦风帮他调整姿势。
陈默顺从地停下动作,眼神空洞望顶,嘴唇无声翕动,漏出“冷玉……”、“好多眼睛……”、“空的……”等音节。脸色依旧苍白,但死灰褪去些许,呼吸平稳许多。
林月缓过气,再次检查。陈默瞳孔对光反射恢复(稍迟钝),脉搏平稳,脚踝纹路黯淡、淡化,蔓延停止。探测仪显示,之前狂乱的异常信号几乎消失。
“生命体征暂时平稳。异常信号被压制了。”林月看着仪器,声音疲惫而凝重,“但是……”她看向秦风,欲言又止,目光扫过陈默后颈、眼中惊惧、畏光、无意识叩击和看向玉匣的复杂一瞥。
秦风心领神会。铭文“如引鸠止渴,久用则魄散神消”的警告,剑尖已触及皮肤。这次起效了,但代价呢?心神损害?呓语是信息碎片还是幻象?对“注视”的敏感、叩击、温度感知错乱……这就是“饮鸩”的开始?那针将冰冷的“恐惧”留在了他体内,甚至可能让他产生病态依赖。
下次再发作呢?压制能多久?还能再用吗?真正的解决方法在哪?
“他需要休息,密切观察。”林月压低声音,忌惮地看向玉匣,“这东西太邪性。持针时,能感到它在主动释放冰冷、充满恐惧和恶意的意念。用它‘治疗’,等于在伤口上涂抹另一种剧毒。”
秦风沉默点头。他也感到了那弥漫的、试图侵蚀旁观者的心悸、寒气和眩晕。这不是治疗,是与魔鬼的交易。代价未知。
他看向茫然的陈默,又看疲惫的林月。陈默虚弱地扯动嘴角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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