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归宁,纪池韵竟然不去见她。
难不成她还当自己是尚书之女呢?
她爹都下了大狱了,她可是听夫君说过,早晚是个死字。
想到之前,她总是请了一堆教习嬷嬷来教她识字,教她规矩,她做得不好,还会被教训,严厉之极。
凭什么啊,母亲和哥哥都没有这样约束,她却这样磋磨自己。
周莹大大咧咧地走到了纪池韵面前:“听说嫂子身子不好,我特意过来瞧瞧你!怎么好好的就病了?是你平日里忧思过重,把身子熬亏了吧。”
她说是来探病,却是两手空空,还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气,连基本的礼数都没有。
纪池韵背脊依旧绷得挺直,眉眼清冷淡漠,“劳大姑娘挂心,不过是小恙,静养几日便好。”
周莹见她这样,心里暗暗嗤笑,都落到这个地步了,还摆什么主母的架子?
大哥现在不动她,大概因为纪家的罪还没有定下来,一旦纪家定罪,纪尚书一死,大哥不会还留着个没用的废物。
她走到她旁边的位置坐下,唇边的笑越发张扬起来:“嫂嫂以前抓住掌家权不放,现在放了掌家权,又为娘家的事费尽心思,这身子骨怎么能好?依我说,嫂嫂还是应该更顾着自己些儿,这把身子熬坏了,什么时候能为我添个侄子?”
纪池韵看了她一眼,周家的掌家权要是这么好,那现在周府里为什么这么乱?
她费神费力出钱出人,最后还没落个好。
也看清了,周鸣鹤是读书人,顾个体面,至少表面上会装一装。
但周莹即使有她专门请的先生识字,教习识礼,可她骨子里的那些东西改变不了。
明知她七年无子,明知现在纪家遭难,她来哪里是来探病,不过是来戳她心窝子罢了。
“大姑娘真有闲心,都嫁人了还这么关心我的身体!”
周莹手虚虚地放在自己小腹,笑着说:“那是当然,毕竟当初嫂嫂可没少‘关照’我,我才有现在的福气。说来也是一桩喜事,我成婚不过三月有余,便顺利有了身孕,伯府上下都欢喜得紧,生怕我和孩儿有半点差池。”
纪池韵静静倚在软榻上,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这点不痛不痒的阴阳怪气,于经历过这一个月来人情凉薄的她而言,早已掀不起半分波澜。
“嫂子与兄长成婚七年,琴瑟和鸣,我从前还悄悄羡慕嫂子嫁得好,福气好。如今看来,人这一辈子的福气是有定数的,以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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