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澜走进前厅,站到了祁云身后,打量着使节。
“这位是朝歌使臣,中大夫,行军司马兼太卜令,殷破败将军。”
祁澜闻言,冲着殷破败拱了拱手,平和行礼。
姓殷,朝歌使节,三十多岁就能在军队里当上小高层,不出意外,应该是王室分支出身。
殷破败扫了他一眼,微微颔首,展开帛书,昂着脑袋,朗声诵读。
“大商王庭诏令——”
“东夷无道,犯我疆域,杀我子民,其罪当诛——”
“现令太师闻仲挂帅,太子殷寿为副帅,召集天下诸侯,举兵八十万,东征伐夷——”
“西伯侯及所辖二百路诸侯——”
使臣念到这里,稍稍顿了顿,继续道:
“各依爵位出兵,限期三月内至孟津会师——”
“子爵邦国,出兵一师,百乘,二千五百人,地境武士二人——”
“违令不遵者,削爵夺邑,以惩戒之。”
使臣念完,将帛书双手呈上。
厅内一片安静。
祁云伸手接过帛书,看了两遍,放在案上。
“上使远道辛苦,长溪已备下酒饭,请先歇息,待我等商议之后,自会答复。”
祁云一边说着,一边从桌子上拿了一个盒子,塞进殷破败手中。
“此是我长溪特产,以谷粮之精所制的琥珀晶糖,并玉璧一双,区区小礼,不成敬意。”
殷破败面上露出犹豫的神色,但双手还是诚实地将礼物收下。
他是殷商王室旁支,加上天赋颇高,才被重点培养,但朝歌本就是天下最为繁华之地,加上修习武道还需要大量资源,所以他还真需要赚些外快。
此番作为使节传令蜀地诸侯,也是因为他是太子的人,才能捞到这个油水不少的差事。
等使臣被仆从指引着走远了,厅里的气氛才松下来。
但也只松了一瞬。
“大哥,这是要喊我们去打东夷嗦?”祁虎先开了腔,“东夷在东边,我们在西边,隔到不晓得好远,打个铲铲哦?”
“咱们这是被殃及池鱼了。”
祁澜靠在椅背上,手指敲着扶手,沉声道。
“是征西伯侯,咱们跟着一起被拉上了。”
“有啥子区别嘛?反正我家都得出人出粮。”
“区别大了。”祁澜再度开口。
所有人看向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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