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用细砂纸打磨过——有人洗过,洗得不太专业,但没伤到玉肉。
左手在裤兜里。蟾蜍“暖”。右手拈起玉坠。
指尖接触的一瞬——太轻了。像一根羽毛擦过手心。差点错过。
裤兜里蟾蜍温度微微升了一点。像上次碰鼻烟壶时。确认是真的,仅此而已。
他握住玉坠。等了两秒。
来了。
不是白玉簪那种哀恸。不是鼻烟壶那种闲适。更不是战国玉佩的杀意。这枚玉坠里的东西很淡,淡到几乎不存在。但一直没散。
安静。耐心。像一盏快烧尽的灯,火苗已经很小了,但一直没灭。
一个人长期贴身戴着它。每天摸一摸,放回胸口。日复一日。没什么戏剧性的时刻。像一种习惯。或者一种不需要说出口的陪伴。
他不确定那算不算“情绪”。不像悲伤,不像喜悦。更像一个人和一块玉,几十年,彼此磨出了光泽。
放下玉坠。看了看。边缘磨损最重的地方是右下角——戴的人习惯用右手拇指去摩挲那个位置。几十年下来,玉面硬生生被磨出一小块凹陷。背面的划痕不碍事,价值不受影响。
“白玉,清中期。”他说。“籽料,润度好。雕工一般,莲花纹是常见题材。里面几絮棉,天然的,不影响价值。背面有人洗过,没伤到肉。”
停了停。
“有人戴了几十年。没摘下来过。”
女人的眼眶红了。她把玉坠接回去,攥在掌心里。攥得很紧。指节发白。嘴唇抿了一下,没说话。
“值多少?”
“两三千。”陈旧说。“玉质好,雕工普通。拍卖行不收这种东西。地摊卖不到这个价。自己留着的话——”
他没说完。这话不该他说。
女人点头。把玉坠放回绒布袋,抽紧绳子,小心地塞进外套内袋。动作很慢,像怕碰坏了什么。
“多少钱?”
陈旧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帮我看了。多少钱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刘德厚昨天给了三十五。那是主动给的,不是他开口要的。说多少?说多了怕人嫌贵。说少了——“不收钱的人比收钱的人危险。”刘德厚的声音在脑子里响了一声。
“三十。”
女人从包里掏出一张二十和一张十块,递过来。他接了。钱有点潮,带着体温。
“谢谢。”女人说。
转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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