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牛,与你阿姐和祖母道别,咱们该走了。”
小牛仰头看了看自家阿姐,又看了看裴景时,乖乖地走到江醒面前抱了一下她的腰,又跑到张氏怀里蹭了蹭,然后跑回来裴景时身旁。
车夫一甩鞭子,马车轱辘碾过村路,扬起一阵淡淡的尘土,很快就消失在村路的拐角。
马车走远了,院子里却还安静得像一潭死水,方才还在看热闹的几个妇人这时候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,纷纷低下头去假装忙手里的活计。
陈素梅还站在原地,整张脸红得像刚从滚水里捞出来的,又青又白,嘴唇被自己咬得几乎要渗出血来。
她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羞辱,当着满院子人的面,被裴景时亲口否认。
胡氏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。
她想追上去再替女儿说几句话,可裴景时方才那番话字字句句都很清楚,人家说了,从头到尾就是几面之缘,连多余的话都没说过。
“素梅……”她抬手想拍拍女儿的肩,手还没碰到,陈素梅已经猛地一把甩开她的胳膊,转身就往自家院子冲去,跑得太急,绣花鞋踩在石阶上打了个滑,踉跄了好几下差点摔倒。
她也顾不上疼,爬起来便继续跑,院门砰地一声摔上了,震得院墙上的灰簌簌落了一层。
院子里的妇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王婶子把剪子重新拿起来,对着满地的辣椒咔嚓咔嚓地剪着,到底没忍住,轻轻嘟囔了一句:“原来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啊。”
沈氏在底下拿胳膊肘悄悄捅了她一下,示意她别火上浇油。
胡氏听见了王婶子的话,脸色难看,想反驳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人,她们虽然都在低头忙自己的活计,可她总觉得那些人的嘴角都挂着若有若无的笑。
江醒走到石磨边,目光从在场几个妇人的脸上一一扫过,她的声音不大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郑重:“咱们几家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有些规矩我得提前说明白。”
她顿了顿,把话挑明:“第一,我丑话说在前头,我手底下的营生,不会因为谁攀上了什么高枝就给特例,也不会因为谁得罪了什么人就被牵连。第二,若是有人仗着跟哪家攀了高亲就想在咱们几家里头作威作福,甚至拿身份去压人,那以后有什么赚钱的门路,我也不会带着这样的人家。”
王婶子头一个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早就憋不住了的不吐不快:“江丫头说得对,咱们几家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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