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过身,大步走出了巷子。
身后,东宫的方向,空荡荡的书房在晨光中静静地立着,再也不会有人趴在桌子上等他了。
程壑川苦笑,从四品又变回七品,还真是一夜回到解放前。
从京城到江宁,走了五天。
江宁其实离南京不远,骑快马一天就能到。
但福伯非要带上他那口用了三十年的铁锅,蔡梦冉的书箱装了三箱,沈放的剑倒是轻便,但他路上救了一只瘸腿的野猫,非要带着。
于是这一行人走走停停,五天才到了江宁县城。
江宁县城不大,城墙矮矮的,城门上的漆都剥落了,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木头。
城门口没有守兵,只有一个老头靠在墙根底下晒太阳,看到程壑川一行人的马车过来,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:"干啥的?"
程壑川拿出官凭递过去:"新任县令,程壑川。"
老头接过去,眯着眼看了半天,然后把官凭还给他,嘴里嘟囔了一句:"哦,就是那个给皇长孙看病没看好的那个?"
程壑川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说什么,只是把官凭收好,让福伯赶着车进了城。
县城比城门口看起来更破。
主街上的青石板路坑坑洼洼,积着前几天雨水留下的泥坑。
沿街的铺子关了七八成,剩下的几家开着的,也是门可罗雀。
街边的水沟里漂着烂菜叶子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馊味。
程壑川皱了皱眉。
他不怕穷县,他怕的是县衙连个能用的人都没有。
县衙在城中心,占地倒是挺大,但牌匾歪了,门口的台阶裂了一道缝,两扇大门一扇关不严实,另一扇干脆掉了一半。
程壑川跳下马车,看着这座破败不堪的县衙,心里叹了口气。
"福伯,冉儿,你们先收拾住处。大哥,你跟我进去看看。"
沈放点了点头,跟着他走进了县衙大门。
院子里杂草丛生,正堂的门开着一条缝,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程壑川推门进去,看到正堂里坐着六七个人,有老有少,正围着一张桌子喝茶嗑瓜子。
见他进来,那些人也不起身,只是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看他。
坐在最中间的是一个干瘦的老头,留着山羊胡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,手里捏着一把瓜子,正慢悠悠地往嘴里送。
看到程壑川进门,他也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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