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带来的贺礼放在桌上,是一对青玉的镇纸,雕着鸳鸯戏水,玉质温润,一看就是宫里出来的东西,
"这是本宫的一点心意。"
朱允炆上前一步,把手里的锦盒递给程壑川,小脸绷得一本正经:"程大人,这是我和弟弟一起准备的。祝你和程夫人百年好合。"
程壑川蹲下来,接过锦盒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幅字,写着"琴瑟和鸣"四个字,字迹稚嫩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,是朱允炆写的。
旁边还有一张小画,歪歪扭扭画着两个人手拉手站在一座城墙上,画风幼稚,但看得出画得很用心。
朱允熥踮着脚尖把怀里那捧梅花塞进程壑川手里,仰着肉嘟嘟的小脸说:"程大人,这是我摘的!院子里那棵梅树上的!我爬了好高才摘到!"
程壑川捧着那幅字、那张画、那捧梅花,看看朱标温和的笑容,又看看两个孩子亮晶晶的眼睛,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蔡梦冉站在他身边,也红了眼眶,伸手轻轻攥住了他的袖子。
那天晚上,院子里热热闹闹地喝了两桌酒。
朱标坐在程壑川旁边,跟他喝了好几杯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:"壑川,你成亲了,以后就是有家的人了。好好待她。"
程壑川点了点头,端着酒杯看向院子里。
蔡梦冉正蹲在朱允熥面前,耐心地擦着他袖口上蹭到的糖渍,朱允炆站在她旁边,小声地问着什么。月光照在她红色的嫁衣上,像一层柔光。
婚后的日子过得平静而温暖。
蔡梦冉没有再天天去济世堂,只在下午出诊半天,剩下的时间留在家里。
她开始帮程壑川整理文稿、抄录奏折,偶尔对某些政策也提出自己的想法。
她从医者的角度告诉他,某些药材的征税比例太高,导致药价飞涨,穷人家买不起药,最后还是朝廷吃亏。
程壑川听了她的建议,在下一版海贸税则里调低了药材的税率。
但平静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。
洪武十七年正月,朱元璋下了一道旨意,要求重新划定天下都司卫所,加强地方军事控制。
早朝上,朱元璋把一份各地卫所的地图摊在御案上,让文武百官都看了一遍。
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级卫所的分布,有些地方过于密集,有些地方又过于稀疏。
朱元璋的意思很明确,军事部署要重新调整,该撤的撤、该并的并、该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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