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等程壑川走到近前,目光在程壑川那件卷着袖口的青布棉袍上停了一下,低声说了一句:"本宫站在后面听了一整场。比你那些奏折管用。"
程壑川笑了笑:"殿下过奖了。只是换了个说法,讲给想听的人听。"
朱标转头看了一眼那间已经空了大半的学堂,说:"你这法子,可以推出去。让各地学官照着做,书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"
程壑川点了点头。朱允炆在旁边插了一句嘴:"程大人,你刚才说的那个赵粮长,是郭桓案里的吗?"
程壑川蹲下来,跟他平视:"不是郭桓案,是比郭桓更早的一个案子。《大诰》里写了好几个,殿下回去翻到第三篇就能看到。"
朱允炆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朱标看着他,没有打断他们。
站了一会儿,他直起身,对程壑川说:"下回再讲,本宫还来。"
说完,他领着朱允炆往街口走了,顺手在街边的包子铺买了两个包子,一个递给儿子。
父子俩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,朱允炆咬了一口包子,抬着头问了一句什么,朱标低头回了句话,两个人就像最寻常的父子一样穿过长街,并肩走进了暮色里。
程壑川站在老槐树底下,看着那一高一矮两个背影慢慢消失在街角,低头看了一眼袖口卷边处露出的青布线头,伸手把它掖了回去。
他转过身,看到蔡梦冉正靠在学堂侧门的门框上,怀里抱着那本写满笔记的《大诰》,下巴微微抬着,那双杏眼里全是笑意。
程壑川朝她走过去,她也没有说话,只是把手里的笔记递给他,转身先往家的方向走了。
……
洪武十八年秋,朝廷又封了一个藩王。
朱元璋第十八子朱梓,被封为潭王,封地湖广长沙。
册封大典办得不算隆重,但在早朝上宣布的时候,程壑川站在队列里,听到"朱梓"这个名字,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。
朱梓?
那个《传奇皇帝朱元璋》里陈友谅的"遗腹子"?
他在穿越前看过那部电视剧,里面把朱梓写成陈友谅的遗腹子,还编了一堆狗血剧情。
但那是文艺作品瞎编杜撰的,当不得真。
他笑着摇了摇头,把这念头甩了出去。
可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刺扎在了他的脑子里,怎么也拔不出来。
程壑川说不清为什么,他只是隐隐觉得心里不踏实。
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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