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壑川的瞳孔微微一缩:“所以高丽国王派你来,是想探探大明的虚实,看看大明能不能撑住?”
李成林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。
程壑川明白了。
他没有再追问,只是站起来,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倒掉,重新倒了一杯热的,推到李成林面前。
“使臣,你回去告诉高丽国王,大明能撑住。北元余孽来多少,我们打多少。”
李成林低着头,看着那杯重新斟满的热茶,沉默了很久,最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起身朝他深深作了一揖,转身走出了值房。
高丽使臣的事尘埃落定之后,京城迎来了一场春雨。
雨不大,淅淅沥沥地下了两三天,把宫墙和街巷都洗得干干净净,连都察院门口那两棵半死不活的老槐树都冒出了新芽。
那天傍晚,程壑川从都察院出来,正要往家的方向走,忽然看到巷口停着一辆熟悉的马车。
魏国公府的马车,车帘半掀着,露出一只苍老却有力的手,朝他招了招。
程壑川快步走过去,徐达掀开车帘探出半个身子,他穿着一件灰褐色的家常棉袍,头发比之前又白了一些,但精神头不错,脸色也红润,看起来这趟北平之行养得不错。
"程壑川,"徐达的声音还是那么洪亮,"上车。"
程壑川上马车,在徐达对面坐下。
马车稳稳地朝魏国公府的方向驶去。
他打量着徐达的气色,心里踏实了几分:"国公爷,您什么时候回来的?"
"今天上午。"徐达靠在车壁上,打量了他几眼,目光在他眼下的青黑处多停了一瞬,"你瘦了。"
程壑川笑了笑:"最近事多。"
到了魏国公府,程壑川跟着徐达进了后院。
院子里的老槐树已经绿了,枝叶遮了大半个院子,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,在地上洒了一地细碎的光斑。
徐达在石凳上坐下,不用程壑川开口,自己就主动转过身撩起了后领,让他看背上的疖子。
程壑川凑近看了看,原先那个黄豆大小的疙瘩已经变成芝麻大小,颜色也淡了不少,周围的皮肤也没有红肿。
他直起身,长长地松了一口气:"国公爷,控制得很好。照这样下去,以后应该都不会有大碍,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……"
“忌酒,忌牛羊鸡鸭鹅嘛!我知道!”
徐达放下衣领,转过身来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:"你在京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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