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太干净了,干净得不像是临时起意。
欧阳伦虽然精明,但他在朝中的人脉并没有深到能同时摆平沿途这么多关节。
程壑川合上卷宗,他知道自己接下来需要去一个地方。
第二天,他去了安庆公主府。
安庆公主是朱元璋的嫡女,马皇后所生,身份尊贵,平日里深居简出,在朝中名声一向不错。
几乎所有人都说她待人温和,从不干涉朝政,连府里的下人都说她"好相处"。
程壑川递了帖子,安庆公主没有拒绝,让人把他请进了花厅。
安庆公主坐在花厅的主位上,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色衣裙,头上没有珠翠,面容平静,看不出丈夫刚被赐死的痕迹。
她看到程壑川进来,微微点了点头:"程大人来了,坐。"
程壑川坐下,没有急着说话。
他端起下人奉上的茶喝了一口,放下杯盏,看向安庆公主:"公主节哀。"
安庆公主没有接这句话。
她端起自己的茶盏,慢慢转了一圈:"程大人今日来,是为了驸马的事?"
"臣在户部查了一些旧档。"程壑川说,"欧阳驸马走私茶叶的规模不小,沿途打点也需要人手。臣有个疑问,欧阳驸马虽然精明,但他在朝中根基不深。那些关卡、驿站、茶马司,他是怎么打通的?"
安庆公主端着茶盏的手没有动。
她低头看着茶汤里漂浮的一片叶子,过了一小会儿才开口:"程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?难不成你在怀疑本宫?"
"臣只是想把事情查清楚。"
安庆公主放下茶盏,看着程壑川,目光带着一种温和的审视:"程大人,本宫听说你办案向来细致。但你有没有想过,有些事查得太清楚了,对谁都不好?"
程壑川没有说话,只是坐在那里,等她把话说完。
安庆公主没有再继续。
她端起茶盏,低头喝了一口,然后不紧不慢地说:"驸马的事,父皇已经定了。程大人如果只是为了查案而来,本宫没什么好说的。如果是为了别的——"
她放下茶盏,看着程壑川,脸上依然带着那层温和的笑。
"本宫建议你到此为止。"
程壑川站起来,拱了拱手:"臣明白了。臣告退。"
他走出安庆公主府的时候,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
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合拢的大门,心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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