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跳快的要命,两条腿都发软。
"父皇——"
朱标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。
他快步走进来,跪在了程壑川旁边,伸手挡在了那把刀前面。
"父皇息怒。程壑川今天说的话虽然不当,但他没有私心。他只是不想让父皇后悔。"
朱元璋握刀的手没有松开。
徐达的声音也从殿门处传来:"陛下,臣来求个情。"
他站在门槛边,没有进来,但他站在那里,本身已经是一道不能绕过的墙。
"程壑川是一时失言。臣带他回去,让他好好反省。"
刀尖在程壑川胸前停了几息,然后慢慢收了回去。
朱元璋把刀放回桌上,瓷质的刀柄磕在案面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。
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,开口时声音沉了下来:"程壑川,你胆子太大了。朕不杀你,但你得长点记性。"
他朝外面喊了一声:"来人!把他关进诏狱。给朕好好反省反省。"
程壑川被两个侍卫带了下去。
他被带出乾清宫的时候,朱标还跪在殿中央,没有起身。
徐达站在门槛边,没有动,但他看着程壑川被带走的背影,指尖在袖口上极轻地捻了一下。
诏狱的石墙还是凉的。
程壑川被关进了一间狭小的单间,墙上一扇高窗透着外面暗下来的天光。
他靠在墙角坐下来,膝盖曲起,后背贴着冰冷的石壁,闭着眼,感觉到那层凉意一点一点地渗进来。
他没有问自己会被关多久。
他只是坐在那里,听着隔壁隐约传来的滴水声,一下一下,像一只不紧不慢的钟,在替他数着时间。
脑海里全是蔡梦冉和程安之的身影,如果他回不去了,他们该怎么办?
那天晚上,朱元璋睡得不踏实。
他做了梦。
梦里马皇后坐在坤宁宫的窗边,手里拿着一把团扇,像从前一样慢慢地扇着。
她看着他,笑了一下:"陛下是不是又把程御史关起来了?"
朱元璋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:"他说话不知轻重。"
马皇后放下扇子,站起来走到他面前,端详了他片刻:"陛下,程御史说话,什么时候轻过?他不轻的时候,说的话陛下不也听进去了吗?"
朱元璋没有接话。
马皇后像往常一样,轻声说:"陛下,程御史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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