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你,向山长说说情,饶了我这一回吧!”
苏哲漠然看着冯简,眼中没有半分悲悯。
都说可恨之人,必有可怜之处。
可在冯简身上,他只看到可恨,看不到分毫可怜。
甚至,他厌恶冯简,比厌恶郑思齐更甚。
郑思齐是坏。
冯简不是坏,是贱。
他为了让别人瞧得起他,连自己的亲爹都不认。
他父亲佝偻着背给他送束脩,他嫌丢人。
他父亲累出一身痨病供他读书,他嫌丢人。
他把所有的力气都花在了装点上,装得人模狗样,装得殷实体面,可那层虚荣底下是什么?不过是个连自己亲爹都不敢认的懦夫。
他本想说一句,你与其在这里求我,不若好好想想,回去如何与你父亲交代。
可是,他连跟此人说这些话的兴致都欠奉。
这样的人,他只觉得恶心。
多说一个字就觉得恶心。
“回去吧。”顾文渊听着这一声声哀求,缓缓睁开眼,看了冯简一眼,道:“等你日后学会了该如何做人,再去想做学问的事情。”
冯简听着这一声,整个人瞬间软倒在了地上,声泪俱下道:“山长……山长……”
顾文渊再不看他一眼,这一刻,他只觉得心头疲惫无比,转头望着刘秉正,拱拱手道:“刘知府,书院乃清净之地,今日老夫也已有些乏了,还请刘知府将一干人等都带出去吧。”
“好!山长好好休息,切勿累坏了身体,秉正今日唐突了,改日再来赔罪!”刘秉正点点头,然后向着韩承安和刘氏扫了眼,冷声道:“韩公子,葛刘氏,走吧!”
韩承安脸色铁青,一言不发的低着头,像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,夹着尾巴,逃也似地向书院外走去。
他今日处心积虑,带着人气势汹汹而来,可谁想到,这些算计,竟是被苏哲如此轻而易举的破去。
他不敢想象,倘若刘秉正和顾文渊的书信去了宣州,让父亲知道他在江宁府打着江南东路转运使的名头构陷一个书生,还被当堂拆穿,闹得满城皆知,成了江宁士林的笑柄后,会引发怎样的轩然大波。
待到那时,只怕他父亲要在江南官场上被人戳脊梁骨戳到抬不起头,到那时候,他韩承安就是整个韩家的罪人。
这不是一顿家法的事情,说不得,他要被打折一条腿。
想到这里,韩承安脚下不由得一个踉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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