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不会轻易见他。
不多时,一行人便到了助学工坊。
竹棚下,茶香袅袅。
落座看茶后,苏哲便向刘景明问起了流民的事情。
刘景明闻言,放下手里的茶盏,长叹一口气,半晌后才开口道:“苏兄,明远兄,此番松江府实在是遭了大难。先是六月里连降暴雨,松江府一带河道淤塞,堤坝失修,大水漫灌,淹了三个县。百姓的庄稼全泡在水里,颗粒无收……”
周明远听着这话,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苏哲也是目光微凛。
水火无情,后世尚且难以抵御,更何况是眼下这大周朝。
这时候,刘景明继续道:“水还没退,倭寇便来了。可恨那松江府副都总管孙正祥,麾下兵额两千,实额不足八百,空饷吃了一千二。就这不足八百人,也是武备松弛,军纪散漫,库里刀枪锈烂。”
“那上岸的倭寇不过二百余人,上岸时,孙正祥奉命带兵去挡,接战不到半个时辰便溃了,死伤三百余,余者四散奔逃。尤其是那孙正祥,带头夺路而逃,入城后竟是连城门都未关,致使那些倭寇如入无人之境,杀入城中,烧杀劫掠一番后,扬长而去。”
“更可恨那孙正祥事后竟还敢向兵部报捷,说斩首倭寇八十余级,击退倭寇进犯。我父亲接到松江知府的急递时,气得摔了茶盏。可又能如何?松江府的事,他一个江宁知府管不了,只能具本上奏朝廷,等待上头的处置。只可怜那松江府的百姓,刚遇天灾,又遇人祸,不得已下,只能流离失所,四处逃难。”
苏哲听得目瞪口呆,喃喃道:“二千兵额实额不足八百,军械朽烂,接战即溃……这也太过荒唐了些……”
周明远和孟运然也是满面错愕。
“苏兄,明远兄,你以为松江府如此,别的地方便好得到哪去?我大周开国时,兵马何等骁勇,北驱北蛮,南平诸夷,战无不胜。如今承平百年,那群勋贵武将早已烂到骨子里了,只知吃空饷喝兵血、军械朽坏、操练废弛,十府里九个半都是如此。真不知若有一日边陲糜烂,该当如何……”说到这里,刘景明长叹一声,满面忧虑地重重一拍桌子,怒声道:“这群武将,吃朝廷的俸禄,守不住国土,护不住百姓!该杀!当真全都该杀!”
周明远见状,急忙将茶盏递过去,笑着安抚道:“景明兄消消气,先喝杯茶。”
苏哲端着茶盏,静静听着。
刘景明这番话骂得固然痛快,但他根据前身的记忆,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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