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河上河畔的看客们,嘴唇翕动良久后,苦涩道:“老夫输了!心服口服!”
寥寥八字,说得艰涩无比。
只是,这般七夕词下,他如何还敢再臧否半句?
他扪心自问,便是拿出平生所作一切,放在这《鹊桥仙》和《行香子》之前,也都是一文不值。
话说罢,陆翰林向着周士衡拱拱手,道:“周兄,老夫身体有些不适,先行回舱歇息,告辞。”
话说完,不等周士衡开口,陆翰林便起身,头也不回的向画舫内走去。
他的背影佝偻着,仿佛忽然间老了数十岁。
郑怀德站在彩台上,看着陆翰林离去的背影,嘴唇翕动半晌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诸位,评一评吧,看今番七夕花魁,到底花落谁家……”周士衡也不理他,环顾四周,笑吟吟道:“我这一票,是霓裳楼柳大家的。”
“我这一票,亦是柳大家!”李万全立刻道。
周围众人纷纷点头称是。
“郑教授?”周士衡听得这一声一句,向郑怀德笑道。
郑怀德浑身一颤,转过身来,向周士衡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我这一票,也是柳大家的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今番七夕花魁,便是霓裳楼柳如是柳大家的!”周士衡不再看他,只是向彩台上的柳如是招了招手:“柳大家,请上前来。”
柳如是起身,抱着琴,款款走下彩台,来到官船甲板之上。
周士衡从桌上拿起那支代表花魁的牡丹金簪,亲手递了过去,笑道:“柳大家,今夕花魁,实至名归。请替老夫向苏公子带句话,他那两首词,老夫已命人抄录,明日便送往京城。这江宁第一才子的绝妙好词,不该只让江宁一地的士林品读,当让天下人共赏。”
柳如是双手接过牡丹金簪,向周士衡福了一福:“如是代苏公子多谢周大人厚爱。”
旋即,柳如是举起那支牡丹金簪,转身面向满河的看客,缓缓簪在了发髻上。
那一瞬间,岸上山呼海啸。
“柳大家!”
“江宁第一才子,当之无愧!”
“花魁!花魁!花魁!”
欢呼声立刻四起,秦淮河的水面都微微发颤。
春风阁画舫里,董家老爷面色煞白,嘴唇哆嗦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赵锦瑟也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,手里还端着茶盏。
但盏里的茶已是冷透了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