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言不发,只是忽然潸然泪下,扑进秦妈妈的怀里啜泣起来。
“我的好姑娘……”秦妈妈哪里见过柳如是这是模样,知道柳如是这是动了情怀,立刻慌了神,忙抬起手,轻轻抚着她的后背,想要宽慰几句,可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长长的一声叹息:“我苦命的好姑娘哟。”
……
秦妈妈和柳如是离去之后,苏哲便让石头和孟运然将东西归置了一番。
精米和糙米自然是搬进了屋子里,找了个防潮的地方。
黄豆倒进了陶瓮,封了口。
干菜和腊肉则是挂在了灶台上方的横梁上,通风又能免得落得鼠口。
布匹和药材,也都找地方放了。
苏哲看着这些东西,哪里能不知道,柳如是和秦妈妈当真是用心了。
精米糙米便不必说了,黄豆也是好东西,能炒了夜里温书时吃,泡水还能发黄豆芽,若是再搞个小石磨,还能做豆浆和豆腐。
更难得的,还是那些药材,这可是眼下除了粮食之外最紧俏的东西。
虽然霓裳楼产业大,但这许多东西,只怕起码也是拿来了一半。
他知道,秦妈妈和柳如是送东西来,不止是为了报答他,也是柳如是的心意。
而且,方才秦妈妈那句“便是公子想”虽然只说了一半,又咽回了肚子,可她瞥柳如是的那一眼,还是让苏哲猜出了七七八八。
无非是说,让他梳拢了柳如是。
柳如是对他有心。
他不是傻子,桩桩件件,他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倒也并非是不食人间烟火,对柳如是这等有颜有才有材的女子,若说一点儿非分之想都没有,那就是自欺欺人了。
但不梳拢便罢,若是梳拢,那就断不能让柳如是再待在这烟花地了。
可柳如是是霓裳楼的摇钱树,如今又得了花魁的位置,秦妈妈未必肯轻易松口。
而且还有顾清音的那一关。
少许后,苏哲便摇摇头,将这些念头抛诸脑后。
如今与他而言,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两件,一个是流民,另一个便是秋闱。
儿女情长,还是等这些事情结束后再去考量。
第二天一早。
苏哲起来洗漱后,便让石头扛了袋精米和半袋糙米,外加两条腊肉、一捆干菜和一罐盐,拿粗布裹了,同他一起去了书院。
他倒不是小气,而是不敢给这位老夫子太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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