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变,到时候朝廷追究下来,掉乌纱帽的是刘知府还是诸位兄台?你们会站出来替刘知府担这份责吗?还是到时候再骂一句,刘秉正当诛!”
城墙之上,死一般静寂。
没有人回答。
没有人敢回答。
方才叫得最响的那几个学子此刻低着头,一句话也说不出口。
顾文渊也有些失神的看着苏哲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真是老糊涂了。
他刚刚只觉得流民可怜,却不曾想过苏哲此刻说的这些。
这一刻,他忽然想起来师兄曾跟他说的那句话——文渊你便好好做学问,莫要来沾染官场,你若来了,只怕连我也保不住你的性命!
过去他还有些不以为然,可现在看,师兄还真是没说错。
这时候,一旁的孟运然犹豫良久后,向苏哲低声道:“苏兄,那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些流民饿死城外吗?”
他知道,苏哲不是冷血之人,也知道苏哲说的是对的,可城下惨状,实在是叫人目不忍视,于心不忍。
苏哲摇了摇头,向孟运然道:“不是不开城门,是未做好应对之前,不能贸然打开城门!”
孟运然听得这话,点了点头。
这时候,人群中忽然有人冷笑一声,低声嘟囔道:“说了半天大道理,空洞无物,要我说,只怕是某人怕流民进城,到时候城内乱了,坏了霓裳楼的生意,让他少赚几个银钱罢了。”
苏哲脚步停住,转过身,循声望去。
说话的人站在孙乾身旁,是个昔日与郑思齐走得颇近的学子。
那人间苏哲看过来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但嘴上仍硬撑着,又嘟囔了一句:“怎么,我说错了么?”
苏哲看着他,忽然笑了起来,淡淡道:“这位兄台说我怕流民进城抢了我苏哲的生意。那苏某倒想请教一句,我的生意是什么?”
那人一愣,没想到苏哲会反问这个,立刻支吾道:“你制冰卖饮子,谁不知道?”
“好,制冰卖饮子。”苏哲点点头,继续道:“那我问兄台一句,流民买得起冰酥山吗?买得起金风玉露吗?他们连一碗稀粥都要拿命去抢,拿什么来买我的饮子?莫非兄台觉得他们是揣着银子逃难,进城后,要先去霓裳楼喝一碗五两银子的金风玉露,再找地方落脚?”
周围几个学子听到这话,有人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。
刚刚指责苏哲那人的脸也腾地红了。
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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