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傩戏里的道君一剑刺伤了魔王,乐声陡然高昂,看戏的人跺着脚拍手叫好。
周遭人潮挤挤,锣鼓喧天,坐在他臂弯里的少女眉眼舒展飞扬。
“演得一点也不像,招式这么花哨——”
说话时,望仙髻随着她轻轻晃动,一串冰凉的东珠流苏扫过陆雨霁脸侧。
月麟香幽幽拂面。
四面八方皆喧闹至极,傩戏愈发精彩,鬼脸面具后喷出大簇火焰,引得看客欢呼拍手。
这些声音落在陆雨霁耳内,似隔了一层水,恍然飘远了。
他不曾去看傩戏,视线由始至终都落在那张看得专注入神的脸庞上。
方才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,似一根暗刺扎在心底。
那枚挑选的如此认真,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择定的剑穗,会送到谁的手中,出现在哪柄剑上?
会是那个叫殷离的弟子么?
毕竟他的师妹为了此人,甘愿千里迢迢奔波到洛水郡,娇贵如她,吃尽苦头也不动摇决心。
一种难以言说的古怪滋味在心中生根。
陆雨霁克制闭目,将其缓缓压下,按至心底。
三出傩戏演完,戏台收场,人潮稀疏散去。
今夜无云,月色格外皎洁。
梅念兴奋劲过去,困意上涌,望着月亮,想起在小院里为那对新人立坟的夜晚,那夜的月光也很明亮。
明日便要启程离开了。
“我要白茉莉。”她忽然道。
*
魔王残魂已灭,林中魔气洗涤一空。
陆雨霁和梅念重新回到荒村。
小院与他们离去时没什么不同,新坟在月下静立。
梅念脚边堆满了一盆盆的白茉莉,坐在院子里,指使陆雨霁挖坑种花。
就按木匠信中所说,要栽种在窗下,扎上篱笆围成一块花圃。
翻土、种花、扎篱笆。
这些活都要弄脏衣裙,梅念端坐一旁,脑袋靠着金虎,心安理得闭目睡去。
“师妹。”
梅念被一声轻唤叫醒。
陆雨霁未着外袍,窄袖挽起,身后的篱笆已扎好,一丛丛的白茉莉在窗下盛开,迎风盛放。
远处,天光渐亮。
梅念难得没发起床气,揉着眼睛起身,发现一件月白外袍盖在她身上,睡了半宿,全是陆雨霁的味道。
她随手抛回去,迎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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