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拍在大腿上:“阿曹这话在理!路不通,啥好东西都得烂在山里。大伙儿累死累活,一年到头连件新棉袄都做不起。”
刘文刀也跟着附和:“是这个理。可阿曹,这路咋修?咱祖祖辈辈走的不都是土路吗?填点土,下场雨又是一锅粥。”
何耐曹站起身,走到桌子前,拿手指蘸了点碗里的茶水,在桌面上画了一条线。
“这回修路,不能光填土。”何耐曹边画边说,“得先挖排水沟。路两边各挖半米深、一米宽的沟。水有了去处,路面才不会泡烂。”
大伙儿全围了过来,盯着桌面上那条水痕。
“挖完沟,路面得起高。”何耐曹继续比划,“把两边沟里的土垫到路中间,弄成个龟背形。中间高,两边低,不存水。”
丁大财听得直挠头:“龟背形?这能行吗?”
“咋不行?”何耐曹看了他一眼,“水往低处流,中间高了,雨水全顺着坡度流进排水沟里,路面自然就干了。”
莫成听得入神:“那垫完土呢?”
“铺底子。”何耐曹在桌面上点了点,“去河滩上拉碎石子,铺上一层。最后,用田元海他们镇压冬小麦的那种大石磙子,套上牛,来回压!压得严丝合缝,硬得跟铁板一样!”
刘文刀听得直愣神:“阿曹,你这套道道是从哪学来的?听着真像那么回事。”
“你别管我哪学来的,你就说这路修成了,以后下雨下雪,咱还愁出门不?”何耐曹反问。
“那肯定不愁啊!”西屯的一个小队长激动地喊出声,“要是真修成这样,那大卡车都能直接开进咱屯子了!以后送公粮、卖山货,那得多省事!”
屋里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。
......半晌后。
“阿曹,大卡车开进来是好,理也是这个理。”莫成愁眉苦脸,脸上的褶子挤到了一块儿,“可眼下这坎儿,咱过不去啊。”
何耐曹没接茬,端起粗瓷碗喝了口水,等着他往下说。
“大伙儿秋收累脱了一层皮,腰都直不起来。再让他们去挖沟垫土,没多余的口粮补身子,谁抡得动铁锹?”莫成叹了气,“咱西屯那几块洼地,今年水大,苞米秆子全倒了。乡亲们连轴转,铁打的汉子也扛不住。这会儿提修路,大队账上又拿不出余粮给大伙儿贴补,我怕他们能把大队部的房顶给掀了。”
刘文刀在旁边连连点头,跟着倒苦水:“是啊阿曹。你们东屯日子好过点,可咱石头屯连过冬的苞米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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