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何耐曹上下打量了她一圈。
这身段,这气色,说她没男人滋润,还真有点不敢信。
芳姐被他看得脸颊发烫,挺了挺腰板:“那还能咋办?顾老爷给我留了钱,又托关系让我进了邮电局。我这日子现在过得舒坦,有吃有喝,每个月还有工资拿。就是......就是这夜里,屋里冷清得瘆人。”
她说着,往前凑了半步,那股子劣质雪花膏的香味又飘了过来。
“阿曹,姐不图你啥。姐就是......就是想找个知冷知热的人说说话。你放心,姐不缠着你,也不会去东屯闹。你啥时候想来了,就来。姐给你留门。”
这话已经说得再透不过了。
何耐曹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,心里那股子邪火确实被勾起来了一点。
但他这人,底线还是有的。
“芳姐,你这话说到这份上,兄弟我心里有数。”何耐曹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鞋底碾灭,“但我这人吧,有个毛病。洁癖。”
芳姐愣了一下:“啥洁癖?我天天洗澡,身上干净着呢!”
“不是那个干净。”何耐曹摆摆手,话糙理不糙,“二手车我不嫌弃,但要是这车别人还在开着,我可不往上凑。”
芳姐一听这话,脸都白了。
她猛地抬起手,在何耐曹胳膊上狠狠拍了一巴掌。
“你个没良心的混账东西!你把老娘当成啥人了?”芳姐气得浑身直哆嗦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“这两年我一个人在镇上,清清白白的,连个男人的手都没碰过!邮电局里那些老光棍、小年轻,哪个没对我献过殷勤?我正眼瞧过他们吗?”
她越说越委屈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。
“要不是......要不是小姐去了香港,我打死也不敢跟你说这些话!”
何耐曹听到“小姐”俩字,眉头一挑。
彩霞。
“你提彩霞干啥?”何耐曹语气沉了下来。
芳姐抹了把眼泪,咬着牙说:“你以为我瞎啊?以前在顾家大院,小姐看你的眼神,那魂儿都快被你勾走了。你俩在后院那些眉来眼去的勾当,我全看在眼里!我是个下人,我哪敢跟主子抢男人?我只能把心思烂在肚子里!”
她深吸了一口气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“现在小姐走了,去了香港,这辈子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。我这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。阿曹,我芳姐虽然是个粗人,但也是个要脸的女人。你要是嫌弃我,就当今天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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