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连根冻死!”
冯叔听得一愣一愣的,吧嗒了两下嘴:“那......那就让它在冷风里吹着?”
“对,就得让它吹。”何耐曹点头,“适度的冷风一激,这苗子就知道外头冷,不敢往上长了,只能把劲儿全使在根上,拼命往下扎。根扎得越深,冬天越冻不死。这就叫‘蹲苗’。”
冯叔恍然大悟,一拍大腿:“哎呀!是这么个理!我这老脑筋,差点坏了大事!”
“再说了。”何耐曹接着说,“现在盖上,里头闷湿,容易生病生虫子。到时候根全沤烂了,你哭都没地方哭去。”
冯叔这下彻底踏实了,掏出火柴把旱烟点上,美美地抽了一口。
“那咱们就啥也不干,干看着?”冯叔问。
“干看着也不行。”何耐曹转头四下瞅了瞅,看见王二狗正蹲在远处的草垛子后面撒尿。
“二狗!提上裤子滚过来!”何耐曹扯着嗓子喊。
王二狗正尿得起劲,被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,尿都给夹断了。
他赶紧提溜着裤腰带跑过来,一边跑一边系扣子,裤裆上还湿了一小块。
“曹哥,咋了?我这正放水呢。”王二狗苦着脸。
“放个屁的水,去大队部库房。”何耐曹吩咐,“把里头的旧麻袋、破草帘子,还有铡碎的干草,全给我翻出来,用板车拉到这地头上来。”
王二狗挠了挠头:“曹哥,不是不盖吗?”
“让你拿你就拿,哪那么多废话!”何耐曹踹了他屁股一脚,“防寒的东西得先备着。老天爷的脸说变就变,万一哪天夜里气温突然降到零下十几度,你现找麻袋来得及吗?等冻害来了再手忙脚乱,黄花菜都凉了!”
王二狗连连点头:“懂了!这就去!”说完撒丫子往大队部跑。
卫东一直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小本子和半截铅笔,听得眼睛直放光。
他赶紧把本子摊在膝盖上,唰唰地写了起来。
何耐曹凑过去,看了一眼本子上的字。
“东子,你这记的啥玩意儿?”何耐曹指着本子,“‘适度受冻,不可覆盖’?你这写得太死板了。你当这是背语录呢?”
卫东抬起头,虚心请教:“曹哥,那该咋写?”
“你得把‘备用’和‘使用时机’标清楚。”何耐曹拿过他手里的铅笔,在本子上画了个圈,“防寒物资必须提前备在地头。啥时候用?得看天。气温降到零度左右,刮冷风,不用盖,让它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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