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拎着包袱往外走,经过门口的时候,沈晏靠在廊柱上抱着胳膊,看她出来就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。
一串糖葫芦,红艳艳的,裹着一层糖壳,在日头下亮闪闪。
渺渺愣了一下。
“路过,顺手买的。”沈晏把糖葫芦往她手里一塞,别开脸去看院子里的假山。
渺渺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她把糖葫芦举起来朝沈晏晃了晃:“谢了,世子爷。”
沈晏没回头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……
京城。
西街的悦来茶楼,二楼雅间坐满了人。
说书先生姓赵,在这一行干了二十多年,从来没见过哪件事能像这两日这么火爆。
醒木一拍,满堂静默,听他慢悠悠地开口:
“话说那位姜家真千金,年方五岁,眉心一粒朱砂痣,三根草棍往地上一插。诸位看官可听好了,就三根草棍!指间夹了道黄符,念了声‘疾’,那晴天凭空落下一道紫电,轰隆一声,不过半炷香的工夫,附在永宁长公主六岁幼女身上的那头邪祟便化作一缕青烟,灰飞烟灭了!”
满堂哗然。
有人追问:“当真只用了半柱香?国师上回去城南周家驱邪,可是摆了三日三夜的坛!”
赵说书捋着胡子一笑:“要不怎么说灵童二字?长公主亲口所言,那女娃娃用的叫‘五雷镇邪阵’,连国师都得布上三个时辰才能成功。诸位觉得,此灵童神不神奇?”
消息从茶楼传到街头,从街头传到巷尾,不到半日,全京城都在议论姜家那个被赶到庄子上住的女娃娃。
有人说她是神仙转世,有人说她生来就带着天眼,更有人翻出旧账。
当初姜家把她送走,可是因为“命硬克亲”四个字。如今看来,是谁克的还不一定呢。
姜府,姜恒坐在书房,听着老管家德叔一五一十地把茶楼里的说书复述了一遍。
他手里的青瓷茶盏一直没放下,从第一句听到最后一句。
茶早就凉了,他却浑然不觉。
德叔说完,退到一旁垂手而立。
良久,姜恒把茶盏放在桌上:“她当真破了公主府的邪祟案?”
“回老太爷,千真万确。”德叔躬身道。
姜恒闭上眼。
他记得清清楚楚,去年,渺渺刚随母入府,相士说她“煞星入命,克亲克族”,姜家上下惊慌失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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