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刚过,东市那间望江楼茶肆又热闹起来了。
跟昨天不同的是,今日二楼雅间多了七八个穿短打的汉子,个个腰板挺直,目光锐利,一看就不是喝茶的客人。
他们进了茶肆也不点茶,径直走到昨天那几个说得最起劲的客人跟前,手一伸。
“诸位,镇北侯府请几位走一趟。”
那几个人昨日刚拿了银子,正打算今天再添油加醋说一说,突然被人围住,脸都白了。
为首的络腮胡子还想嚷,领头的汉子从腰间掏出一块令牌晃了晃,络腮胡子的嘴立马闭上了。
镇北侯府的牌子,战场上杀出血路的人,谁敢当面跟这帮狠人犟?
二楼其他茶客面面相觑,有人小声问:“这怎么回事?镇北侯府抓人做什么?”
旁边有人接话:“昨日不是传姜家那二小姐的事么,我听说镇北侯世子前些日子被那小姐的符救过命,这是替恩人出头来了。”
“嚯,那昨儿说那些话的人岂不是撞枪口上了?”
茶肆里议论纷纷,沈晏派去的人已经把那几个造谣者从后门带了出去。
络腮胡子被两个汉子一左一右架着胳膊,两条腿直哆嗦,嘴里还在辩解:“几位爷,小的就是听人说的,跟小的没关系啊!”
“到了地方再说。”领头的汉子面不改色,把人推进巷口停着的一辆马车里。
车帘一放,直奔镇北侯府西侧的一处偏院而去。
那偏院原本是沈晏练兵时用来关押俘虏的临时牢房,如今收拾出来两间屋子。
几个造谣者被分别带进不同的房间,隔着一堵墙,互相听不见对方的声音。
络腮胡子被按在一张条凳上,面前站着的不是别人,正是沈晏。
十四岁的少年将军今日穿了一身窄袖劲装,腰间挂着一柄短刀。他没坐,就靠着墙站着,居高临下看着络腮胡子:“说吧,谁让你散的谣言。”
络腮胡子喉结动了动,眼珠子乱转:“没人让小的散,小的就是听柳家庄上的人说的。”
“柳家庄哪个人?姓什么叫什么,长什么模样,什么时候说的,当时还有谁在场。”沈晏一口气问完,中间不带停顿,“你昨天在茶肆里说的每一句话,我这儿都有记录。你对不上,今天就别想出这个门。”
络腮胡子的冷汗立马就流下来了。
沈晏说的没错,他昨天那些话本来就是东拼西凑编出来的,真让他说出具体的人来,他连那个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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