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媒婆推开院门喊了一声:“她婶子在家不?是我,老孙!”
屋里传来一阵动静,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掀开帘子走了出来,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腰间系着一条旧围裙,手上还沾着面粉。
她看见孙媒婆,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堆起了笑:“哟,孙大姐!你咋这个点儿来了?快进屋坐!”
这女人是秦淮茹的母亲秦秦氏,一个典型的农村妇女,面庞被日头晒得黝黑,但眉眼间还看得出年轻时的清秀。
她一边把孙媒婆往屋里让,一边朝灶房方向喊了一声:“淮茹!倒碗水来!孙婶子来了!”
灶房的帘子掀开,一个姑娘端着搪瓷碗走了出来。
秦淮茹今年十七岁,但看着比实际年龄要成熟一些,大概是常年帮家里干活的缘故,身量已经长开了。
她穿着一件碎花布棉袄,虽然洗得有些发白,但干干净净的,袖口和领口的针脚缝得整整齐齐,一看就是自己做的。
头发在脑后编了一条粗辫子,辫梢用红头绳扎着,垂在肩头上,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她的脸是那种让人看了一眼就忘不掉的类型。
鹅蛋脸,皮肤不算白,是常年日晒风吹留下的那种健康的蜜色,但在深秋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暖光。
眉眼长得极好,一双杏眼清澈透亮,睫毛又长又密,看人的时候带着一丝怯生生的打量,眼尾微微上挑,不说话也带着三分笑意。
鼻梁挺直,嘴唇不厚不薄,抿着的时候有一种天然的温顺,但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又让人觉着她心里头是有主意的。
她走到孙媒婆面前,把搪瓷碗放在桌上,低声说了句:“孙婶子喝水。”
声音不大,带着农村姑娘特有的那种拘谨和腼腆,但咬字很清楚,不像是完全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。
她说完话就退到母亲身后,垂下眼帘,但孙媒婆注意到她眼睫毛在轻轻颤着,显然也在好奇这个媒婆为什么忽然登门。
秦秦氏招呼孙媒婆坐下,自己也搬了个小板凳在旁边坐下,顺手把围裙上沾的面粉拍了拍:“孙大姐,你今儿个来,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情?”
孙媒婆喝了口水,放下碗,脸上露出那种我今天来就是给你家送大礼的神秘笑容:
“好事,天大的好事。”
她坐直了身子,看了一眼站在母亲身后的秦淮茹,又看向秦秦氏:“她婶子,上次不是让我给你女儿找个城里的对象,我今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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