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顺着主管路走了一圈,在一处法兰连接处停住了,法兰的密封面上有一道极细的划痕,肉眼几乎看不出来,但高压油正是从那道划痕的位置渗出来的。
压力不到的时候没有感觉,一旦压力升到七千吨以上,液压油就会从那道划痕里慢慢渗出,压力就再也上不去了。
林北收回目光,转过身对老张说:“让机器停下来,应该不是大问题,我怀疑是主管路第三组法兰的连接处,可能会有一些泄气。
不是装配的问题,是运输或者是拆卸过程中造成的。
拆开重新研磨一下密封面,换一个新的密封垫,压力就能上去。”
老张愣了一下,走到林北说的位置,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法兰的表面,又拿手电筒照了一圈,眉头还是皱着:“林工,这法兰表面我看着是平的……”
林北接过手电筒,蹲下来用灯光斜着照了一下法兰表面,一道极浅的划痕在斜射的光线下露了出来,像是头发丝一样细,但确实存在。
老张凑近了看,慢慢直起身来,没有再质疑。
他转身招了招手:“把维修班的人叫过来,把第三组法兰拆开,研磨密封面,换新垫片。”
几个工人围过来,开始拆卸法兰。
厂房里响起了扳手拧动螺栓的声响,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来回弹跳,带着一种沉甸甸的、属于重工业特有的质感。
陈更站在旁边,看着工人们开始动手,侧头低声对林北说了一句:“你看一眼就知道问题在哪?”
林北没有正面回答:“结构不复杂,顺着压力方向走一遍就行了,更何况,这玩意儿就是我设计的。”
陈更看了他一眼,没有追问。
大约四十分钟后,法兰拆开了,密封面上的那道划痕被重新研磨平滑,新的密封垫换上,螺栓按顺序重新上紧。
老张站在控制台前,手动操作加压手柄,压力表上的指针缓缓转动,一千吨、三千吨、五千吨、七千吨、九千吨,指针稳稳地停在了万吨刻度上,没有再往下掉。
整个厂房里,所有人都看着那块压力表,指针钉在那里,没有一丝晃动。
操作台旁边一个年轻技术员又检查了一遍压力表,确认没有问题,抬头向老张点了一下头。
老张这才松了口气,转头朝林北笑了一下:“林工,到底是设计的人,一眼就看出病根了。”
林北没有接这个话,他绕着水压机走了一圈,确认没有其他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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