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全神贯注地握着笔,一笔一笔地上着色,已经即将进入尾声。
碧春路过书房时,看到这么晚了灯还亮着,便忍不住推门进去想要提醒。
谢宜歌对她走进来完全没有感知,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笔下的画作上。
碧春凑近一看,轻轻“咦”了一声。
“崔郎君。”
谢宜歌吓得笔势一顿,一滴墨险些落在画上。她赶紧稳住手腕,检查了一下,幸好没事。
“碧春,你想吓死我吗?”她嗔怪地瞪了碧春一眼。
只见画中之人,正是今日身着深绿制式绫罗襕袍官服的崔聿棠。
画中人通身上下透着一种禁欲感,却更显矜贵无双。谢宜歌将他眉宇间的清冷深邃、唇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,甚至连官服上褶皱的走向都勾勒得细致入微。
“小姐,您画得真好。”碧春由衷赞叹道。
“那是,我可是爹爹亲自教出来的。”谢宜歌两只眼睛笑得眯成两轮弯月,很是得意。
她放下笔,满意地端详着,越看越喜欢。
“不过这么晚了,您得赶紧就寝了,要不明日又会头疼。”碧春真是操碎了心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马上马上,我先把画挂起来凉一凉,挂在哪里呢?”谢宜歌站起身,她大大的眼睛在房间里转溜了一圈,诶,有了。
“碧春,你也早点休息吧,我现在就睡觉。”
碧春不疑有他,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,顺手帮她带上了门。
等碧春的脚步声远去,谢宜歌立刻小心翼翼地将画拿到床上,将它挂在自己床头对面的帷幔内侧。
躺下来时,刚好可以观赏。
就像他在身边一样。
真好看。
她终于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,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。
半夜,烛火幽暗脆弱,忽明忽灭地摇曳着。
对面画中那俊美无双的男子,用一双深邃的眸子注视着睡梦中的她,场面深情又诡异。
次日,天色微明。
身着深绿色官服的谢晚舟骑着一匹白马,前往上值的路上。身后跟着一名侍从,马蹄踏过晨露未干的街道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的官职是从六品下的御史台侍御史,是个清要近臣,与身为状元的崔聿棠官职仅差一阶。
突然,他眼尾扫到路边有一抹异样的红色。
定睛一看,是一名红衣女子倒在路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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