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方好再睁眼是被痛醒的。
入目便是老郎中拿着根细针,正要往她人中上插。
她猛地瞪大眼,刚想阻止,对方动作已停。
“哎,醒了?年轻就是恢复得快。”
对方把银针收进包里,又把插在她手臂上的针一一拔下。
“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……”秦老太双手合十,对天做着保佑感谢的动作。
小小的房间里站满了人,秦家人都是一副有惊无险的模样。
秦方好想起来了,自己收完菜回家的路上觉得头越来越晕,眼前发黑,拼尽全力才在晕倒前最后一秒推开家门。
天知道,外面这么冷,若是昏倒了没人知道,在外面冻一夜是要死的。
好在捡回一条命,她心里又惊又后怕,昏迷前的记忆告诉她,那种感觉绝不是低血糖或者身体本身有毛病,倒像是……疲劳过度。
秦方好猜测着大概率跟金手指有关,看来这个时停术还得再测试测试。
李郎中速度极快的收好银针,摊开手,“诚惠,六文钱。”
所谓一文钱难倒英雄汉,那六文钱就是压得整个秦家都满头大汗。
他们家是真的穷啊!
自从原主回来,嫌家里吃得不好穿得不好,住得也不好,处处都和侯府对标,农家村户和京城高门,根本没有可比性。
秦家老两口和三个哥哥为了能让妹妹过得舒心,买零嘴,买头饰胭脂,还重修了院里的石子路,家里积蓄都被败祸得差不多了,兜比脸都干净。
“这……”秦老太犯了难,当时情况危急,只想着快请大夫来把女儿救醒。
秦仓实更没办法,他的钱都在媳妇手上。
三个哥哥只能干瞪眼,因为没分家,他们平时打零工赚的钱大头交给爹娘,小头交给媳妇,也是穷得叮当响。
秦老太叹了口气,一咬牙,褪下手上的银镯,那是自己当年的嫁妆,六文钱肯定是值的。
“李郎中,我现在手里没钱,这镯子先押你这儿,等卖了粮食……”
“卖啥粮食,地里抢那点都不够家里过冬吃!”朱兰打断婆婆的话,顺手把镯子塞回她手里,话虽说得难听,语气也冲,办的事却叫人心中一暖。
只见她从兜里摸出四个铜板,递到李郎中手里。
“我身上就这么多,剩下的先欠着,等大柱开春去镇上扛大包再还,你看行不老李?”
秦大柱赶紧道:“对对!开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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