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不过是一时疏忽,便被他当众训斥,颜面尽失。孤也曾私下怨过,怨他偏心,怨他不疼孤,怨他只看到孤的过错,却从未看到孤的努力。”
这便是李承乾心中最深的结。他渴望父皇的认可,渴望父皇的温情,可得到的,却总是无尽的苛刻与严厉。
久而久之,这份委屈便化作了逆反,化作了疏离,最终与父皇离心离德,给了李泰可乘之机。
苏砚之看着他眼底的委屈,心中微微一软。十五岁的少年,即便身居太子之位,终究还是个渴望父爱的孩子。
他轻轻摇头,轻声道:“殿下,你只看到了太宗的苛刻,却从未读懂这份苛刻背后,藏着的是何等深沉的爱护与期许。”
“爱护?”李承乾微微蹙眉,眼中满是不解,“这般严厉的斥责,这般无情的惩戒,算得上是爱护吗?”
“算得上,而且是最沉重、最真挚的爱护。”苏砚之语气坚定,“太宗皇帝是什么人?他是开创贞观之治的明君,是戎马一生、历经乱世的帝王。
他见过太多的朝代更迭,见过太多的储位动荡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一个合格的储君,需要具备何等强大的心智、何等卓越的能力、何等坚定的定力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你是嫡长子,是他亲手立的太子,是他寄予厚望的继承人。他对你苛刻,不是不爱你,而是不敢对你温柔。
他怕你生于深宫、长于富贵,被宠坏了心性;怕你安于现状、不思进取,难以承担起江山社稷的重任;怕你经不起挫折、扛不住风雨,将来无法应对朝堂上的波谲云诡、兄弟间的明争暗斗。”
“你想想,若是他对你和对雉奴、青雀一样,只知宠爱、不加约束,你今日或许会过得轻松自在,可明日呢?一旦他百年之后,你如何镇得住朝堂百官?如何应对虎视眈眈的兄弟?如何守住大唐的江山社稷?”
李承乾沉默了,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。这双手,曾握过笔、执过弓,曾在父皇的监督下,一遍遍练习书法、一遍遍锤炼骑射。他曾无数次抱怨父皇的严苛,却从未想过,这份严苛的背后,竟是如此沉重的期许。
“史书上有一件事,殿下或许不知。”苏砚之轻声说道,“你坠马伤腿、性情大变之后,朝野上下,弹劾你的奏章堆积如山,不少大臣都劝太宗废黜你的太子之位,立魏王李泰为储。可太宗皇帝,自始至终,都没有动过废你的念头。”
“什么?”李承乾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震惊,“这不可能!孤后来那般荒唐,那般叛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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