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郡李氏宗主李守道沉声回应,眉头紧锁,“只是如今陛下对太子信任有加,又有新粮、农器在手,民心所向,我等若是贸然出手,恐怕引火烧身。”
崔民干沉吟片刻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狠厉的光芒:“事到如今,我等已无退路。一方面,暂且遵旨出粮赈灾,暂避陛下锋芒,不授人以柄;
另一方面,暗中遣散心腹人手,在京畿、地方散布流言,诋毁太子粮种为妖物、农器为奇技淫巧,不利农事、有伤天和;同时,联合魏王在朝中呼应,处处掣肘,阻挠新农器与粮种推广!”
“太子以为,凭着几样器物、几亩粮田,便能撼动我五姓七望数百年根基?”崔民干一声冷笑,满是不屑与狠辣,“未免也太过天真!这大唐的天下,根基终究还是在我世家手中!”
一时之间,密室之内阴谋涌动,各家宗主纷纷定下计策,决意不惜一切代价,阻挠李承乾的农事革新,保全门阀既得利益。
魏王府内殿,帘幕低垂,烛火昏沉,将殿中身影拉得颀长。李泰端坐于紫檀木案后,眉头紧蹙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一枚羊脂玉珏,周身气压低得吓人——自东宫新政屡屡得势,他便日日紧绷着神经,连片刻安稳都难得。
不多时,幕僚杜楚客轻步而入,一身青衫沾着夜露,神色隐秘,躬身立于案前,压低声音道:“殿下,属下幸不辱命,已探得五姓七家的密谋,特来向殿下复命。”
李泰猛地抬眼,眼底的沉郁瞬间被锐利取代,身子微微前倾,语气急切却又强压着躁动:“哦?快说!那五姓老鬼们,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了?”
杜楚客点头,进一步凑近,声音压得更低:“正是。属下暗中联络上博陵崔氏的旁支,得知五姓近日暗中聚首,商议的正是如何扳倒东宫新政。他们本就因印书局打破典籍垄断、寒门士子崛起而怀恨在心,如今东宫又要推行高产粮种、新式农器,一旦普及,各地自耕农得利,五姓掌控的田庄势力便会大受冲击。”
“他们打算怎么做?”李泰追问,指节微微用力,玉珏的棱角硌得掌心发疼,却浑然不觉——他等这一天,已经等了太久。
杜楚客缓缓道:“他们计划双线行事:一面暗中散播流言,称东宫粮种乃是异域异草,种之会坏地力、招灾祸,蛊惑百姓抗拒试种;另一面,暗中联络朝中仍对太子不满的旧臣,联名弹劾东宫‘擅引异域之物,扰乱天下农桑’,再由五姓暗中施压,逼陛下叫停新政。”
说到此处,杜楚客顿了顿,补充道:“更重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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