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血停在虎头鞋前。
晏辞跨过去,一脚踢开房门。
晏守成趴在床沿,右手扣着喉咙,胸口隔了足足五息,才重新鼓起。
药碗扣在地上,半张草席全被药汁泡透。晏辞踩过碎瓷,伸手扯开晏守成的衣领。
老人胸前凹着一个旧掌印,皮下青筋围着掌印跳动,每跳一下,鼻孔便往外淌黑血。
晏守成抬手来挡。
「别碰。」
晏辞拍开他的手。
「护心丹在哪?」
晏守成喘了两口,朝床板下偏了偏头。
「药匣......最里层。」
晏辞蹲下拖出木匣。
匣中放着半包止血散、三根老参须、一只封蜡瓷瓶。瓶口的蜡还完整,侧面贴着旧签,墨迹只剩一个「心」字。
晏守成撑起上身。
「拿来。」
晏辞把瓷瓶塞进袖中。
晏守成的手停在半空。
「老祖?」
「这丹归我。」
「那是护心丹。」
「我认字。」
「我若今晚压不住旧伤,明早便起不了床。」
「吃下去能多活几日?」
晏守成喉中又滚出一串咳声。他用袖口压住嘴,放下时,布面多了几块黑斑。
「三日内,能动手。」
「第四日呢?」
「看命。」
晏辞从袖里拿出瓷瓶,在掌心转了一圈。
一颗丹,换炼气中期三日战力。
听着划算。
可晏辞在墓地里看过晏枯木服丹。那老东西已经回到炼气九层,暗道外还站着一名来路不明的黑衣人。晏守成就算吃了护心丹,拿命去堵,也堵不住几招。
把药喂给他,等于拿最后一口粮填一只漏底的碗。
晏辞怕死,也怕赌输。
所以他得把每一块灵石,都押在能杀人的地方。
「铁背熊还剩什么?」
「熊皮、熊胆、半副骨架。肉留给族里,心血按你的吩咐封了。」
「天亮拿去换灵石。」
「换来的灵石要补护宅阵。」
「全拿给我。」
晏守成撑床的胳膊向下一折,肩头撞上床柱。
「老祖,族库已经见底了。」
「我看过账。」
「您看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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