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叩,三年后才落到实处。
九枚嵌在供桌里的金豆拔地而起,撞碎祠堂屋顶,直落祖地广场。金纹顺着青砖铺开,三十日倒数归零,整座晏氏祖地向下沉了三寸。
晏星野站在阵外,右手拇指抵住剑格,将祖剑推开一寸。
剑鸣压住了地底传来的撞击声。
三年前还略显宽大的族长袍,如今已贴住他的肩背。衣袖收窄,腰间挂着族印与三只乾坤袋,祖剑那几圈旧布仍缠在剑柄上,只多了几道暗红血痕。
晏沉渊站在他左侧。
少年上身穿着短衫,腕口用黑绳扎紧。他单手攥拳,拇指稳稳压在四指外,骨缝接连响了五声。第六声尚未出口,脚下青砖先陷下半寸。
晏星野用剑鞘敲了敲他的手背。
「收力。」
晏沉渊松开拳。
「才六分。」
「阵还没开,你打坏一块砖,枯木长老便会在账上记六块。」
「去年一块只记三块。」
「今年你长个了,账也跟着长。」
晏沉渊低头看了一眼砖面,鞋尖挪开,正好盖住那处凹痕。
广场四面站满晏氏族人。
无人开口。
过去用来晒灵谷的石场,如今已铺上三百六十块青纹灵砖。四角立着从玄剑宗山门搬回的镇山铜柱,柱上原有的玄剑宗印记全被磨去,换成了晏氏族印。
十二面阵旗沿墙排开,旗面垂着各家送来的灵玉。
旧矿、灵田、山门,每一份归入晏氏名下的产业,都在旗上留了一道金纹。风越过广场,旗面没有乱摆,十二道金纹齐齐朝传送阵中央低垂。
晏枯木拄着乌木拐杖,从祠堂台阶走下。
老人背比三年前更弯,太上长老的紫袍穿在身上,领口仍旧压着那枚三足鸟血印。他左手抱着族谱,右手每点一次拐杖,身后的族运便往前推上一尺。
走到阵前,他把族谱放在青玉台上。
「族长,阵纹还差最后一笔。」
晏星野没有拔剑。
「缺什么?」
「三成族运。」
「我问缺的是哪一笔。」
晏枯木看向他。
「回路。」
「说全。」
老人将拐杖横在青玉台前。
「参战者死在外界,族谱只能收回一半词条。传送阵关上后,晏氏也无法再送人进去。你们二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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