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人在哆嗦。
杭奇风摔在三步外的花坛里,满身是土。他翻了个身爬起来,盯着烟雾中的方向。
所有人都在盯着同一个位置。
硝烟慢慢散开。
先露出来的是脚——两只穿着布鞋的脚,稳站在碎石路上。
再往上,灰蓝色的道袍角,一点褶皱都没有。
风吹过来,烟雾彻底散了。
秦昊站在原地。
一步都没动过。
他身前半尺的位置,碎石路被打得坑坑洼洼,碎石飞溅。他脚下的那块地面——干净净。
身上没有一个弹孔。
衣服没有一处破损。
连袖口都是整齐齐的。
九百发子弹,没有一颗碰到他。
不——不是没碰到。
杭奇风趴在花坛边上,他的角度能看到秦昊脚边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变形的金属碎片。
那是弹头。被什么东西挡住了,落在了他脚边。
弹头碰到了他的身体,然后——弹开了。
杭奇风的脑子嗡了一下。
他带过兵,上过战场,见过穿防弹衣硬扛步枪弹的硬汉。但没穿任何防护装备,赤手空拳站在三十支枪的交叉火力里——子弹全部被弹开?
整个回廊死一般安静。
三十个雇佣兵端着空弹匣的枪,手在抖。
南门双从台阶上爬起来,腿脚发软,扶着台阶边上的石栏杆才勉强站稳。
秦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。
拍了两下。
弹了弹并不存在的灰。
然后他抬起头来。
扫了一圈。
三十个雇佣兵的枪口在他的注视下集体往下垂了三分——不是有意识的动作,是本能。
当一个活生的人在九百发子弹里毫发无伤地站着看你的时候,端枪的手会不受控制地发软。
秦昊的视线最后落在南门双身上。
“打完了?”
南门双没来得及回答这两个字。
秦昊往前踏了一步。
就这一步的事——一股压力从他身上泄了出来。不是真气外放,不是杀意逼人。比那些东西都重。
最前排的两个雇佣兵膝盖一弯,直接跪了。
枪掉在碎石路上,金属磕石头的声响清脆。
紧跟着第三个、第四个——整排的黑衣人像被人从膝盖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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