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好几日前的旧伤。
这是她从小娇养大的女儿,从小到大是一点油皮都没破过。
看见这个伤痕,李容娘急了:“这是怎么回事?胡志远那个畜生打你了?”
嘉仪连忙遮住伤痕,神色闪躲地解释道:“没有,是我自己不小心在门框上磕的……”
李容娘不是傻子,自然知道她在撒谎:“这怎么能够?嘉仪,你有事不要瞒着娘。
如今你妹妹去了,我就只有你了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母女俩眼中又泛起泪光。
嘉仪鼻子一酸,也忍不住了,用帕子捂住脸哭道:“娘,我那婆婆就是个恶鬼!
她不敢明着同我来,就使唤孩子们对着我动手——这是胡天宝那个小畜生用杯子给我砸的。
我同婆婆还有嫂子理论,她们也只说是小孩子不懂事,叫我不要计较。
我一旦想要教训这几个小崽子,我婆婆就给我赔不是,我若不依,她便哭着跪着给我磕头,这哪里是在求我?这分明就是想折我的寿!
可是我根本没法子,她们面上待我不知道多亲热,胡志远也是时时刻刻依着我的,这事即便拿出去说,也只是小孩子不懂事......
呜呜呜……娘,我怎么就这么难?我心里好苦啊,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……”
李容娘呆住了。
她没受过婆婆磋磨,自然想不到这磋磨媳妇的法子千奇百怪——不动手,不骂人,只叫小孩子来闹你、砸你,你若要计较,便是你跟小孩子过不去,旁人只会数落你的不是;你若不计较,那便天天受着。
看着女儿身上的伤痕,再看着女儿似乎比从前还要消瘦的脸,她更是悲从心来,一把抱住嘉仪哭道:“我苦命的儿,你怎么就这样受苦!”
母女俩哭了一阵,李容娘才轻轻擦拭女儿面上的眼泪:“这日子不能再这样过下去了。
我去同你父亲说,让他许你和离。
我去求夫人,去给夫人磕头,求夫人帮帮咱们,你不能再在胡家受苦了!”
嘉仪含着泪摇头:“娘,不中用的。
眼下正是大哥哥二哥哥要议亲的时候,父亲说什么也不会许我和离的。”
李容娘却很是坚持:“不去试试怎么知道?
嘉仪,你父亲其实心里还是有我们的。
他再不看谁的份儿,只看你死去妹妹的份上——”
而嘉仪早已心如死灰,她看着一脸希冀的母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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