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百二十万两银子,魏忠贤扔过来的,当真在前线顶了大用。
既没变成江南富商的假山园林,也没化作清流大员的朱门宅院,穿在关外军士身上,吃进大明将士肚子里,全是实打实的东西。
朱由检把信件撂在案头,踱步走到窗前推开木棱。
这位专权弄权横行霸道,平日里那九千岁随手甩出的一笔脏银,偏生救下了整座山海关。
杨涟与左光斗那些清流文臣,把大义整日挂在嘴皮子上,喊得天花乱坠,暗地里却包庇私盐贩子,趴在大明骨髓上吸血。
讽刺,当真讽刺到了极点。
办实事的一面,这条恶犬居然还真有。
信服的念头刚冒出尖儿,多疑的心思又压了上来。
王承恩立在桌案旁,小心翼翼的试探:“王爷,魏忠贤这次送来这等好处,咱们是不是得有些表示?”
朱由检转过身来,抬手摆了摆。
“不可”
“行事阴狠的老阉狗,把这笔横财砸给本王,到底图谋什么,眼下还说不准。”
“万一他存着养寇自重的心思,借本王的手勾连边关大将,往后便是天大的把柄”
“把孙督师的信妥当收好,切勿外传。。”
“本王倒要瞧瞧,他魏忠贤到底还能耍出什么花样!!”
换到新设立的内厂公署里头。
正堂之上,魏忠贤靠在太师椅里,翻着李朝钦呈上来的账目明细。
扬州盐商的大库教人连锅端了,整整三百万两白银押运进京,天启皇帝龙颜大悦,直接把辽饷收取的差事甩给了内厂。
把银子牢牢掐在手里,脖颈上的铡刀便落不下来。
李朝钦躬身拱了拱手:“千岁爷,山海关那边递来消息,信王送去的粮棉全入了库,孙承宗喜出望外,辽东军心算是彻底稳住了”
魏忠贤冷笑一声:“朱由检办事倒还利索,没把银子截扣下来,是个能成事的主儿”
“不过,光指望商队偷偷摸摸运粮,终归治标不治本”
“烂在骨子里的朝廷底子,靠着一笔横财,救得了今天,救不了明天”
李朝钦上前一步,不解道:“千岁爷,户部天天打发人来内厂打探消息,李起元那老头子想把扬州查抄的银子划归户部,咱们怎么应对?”
“给户部?”
魏忠贤哼了一声:“银子进了户部的大门,最后落到边关士卒手里的,能剩下三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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