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佳明说:“谢什么,应该的。”
周红梅把镯子往里推了推,贴着腕骨,然后站起来。
她走到衣柜的穿衣镜前,抬起左手,在镜子前照了照。
白玉手镯配着她灰色的毛衣,干净、素雅,一点不显老气,反而把手腕衬得比平时白了一些。
她看了好几秒,嘴角一直弯着。
“你爸看到了,肯定要说我乱花钱。”她说,语气里却带着笑。
骆佳明说:“爸要是问,就说我买的。”
周红梅又照了照镜子,然后转身走到床边,坐下来。
她没有摘掉手镯,就那么戴着,右手覆在左腕上,轻轻按着那只镯子,像是怕它突然消失。
“南孙那副耳钉,也是和田白玉?”她突然问。
骆佳明说:“嗯。跟这个是一块料子出来的。”
周红梅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一块料子……你倒会分。”
骆佳明说:“好东西,当然要分给两个最重要的人。”
周红梅看着他,眼眶又有点潮。
但这次她没有别过头去,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慢慢呼出来。
“好了,”她站起来,拍了拍骆佳明的肩膀,“你回房间忙你的事去吧。”
骆佳明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周红梅在后面叫住他。
“乖乖。”
“嗯?”
“南孙那边,你好好待人家。她是个好姑娘。”
“我知道,妈。”
“还有,”周红梅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镯子,嘴角弯了弯,“这个,妈妈会好好戴着的。”
骆佳明笑了一下,推门出去。
他回到自己房间,关上门,坐在书桌前。
窗外弄堂里的路灯昏黄,对面石库门的红砖墙被照出一层暖色调。
他打开电脑,屏幕亮起来,光标一闪一闪。
客厅里,传来朱锁锁和周红梅说话的声音。
朱锁锁大概看到了那只手镯,声音里带着惊讶:“舅妈,这个好漂亮!谁送的?”
周红梅的声音传上来,很轻,但骆佳明听得清楚:“佳明买的。这孩子,越来越有心了。”
朱锁锁说:“让我看看,让我看看。”
然后是镯子碰到桌面的轻微磕响,和朱锁锁一连串的赞叹。
骆佳明打开语音输入,对着电脑开始说下一章的内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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