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这次我们准备不充分,印得太慢,这是我们的问题。”哈格里夫斯笑了一下,领着他往外走。
车从希思罗机场出来,往市区走。
1971年1月的伦敦,天灰着,路边的树是光秃秃的,枝丫在风里晃。
车经过西陵敦区,路两边是一幢幢小楼,红砖墙,白窗框,门口停着小巧的英国车。
有的门口还挂着圣诞节的装饰。
再往前,进了市区,楼高起来,乔治亚风格的排屋一排一排地连过去,白色的窗框,黑色的铁栏杆,门口的台阶被雨水冲得发亮。
红色邮筒立在街角,红色的电话亭隔几条街就有一个,在灰扑扑的街景里跳出来,像谁不小心洒的颜料。
路上车不多,但也不空。
黑色的出租车,红色的双层巴士,还有一些私家车,开得不紧不慢。
行人裹着厚大衣,低着头走路,风把他们的围巾吹起来。
哈格里夫斯坐在旁边,偶尔指一下窗外,说“那是罗素广场”“那边是大英博物馆”……
他来过一次了,这些路他认得。
车拐进布鲁姆斯伯里,在一条安静的街上停下来。
酒店到了。
酒店叫蒙塔古花园酒店(The MOntagUe On the GardenS),在布鲁姆斯伯里,离Faber & Faber的办公楼不远,离大英博物馆也近。
门脸不大,一扇深色的木门,门口站着穿制服的门童,看到车来,上前拉开门。
大堂不大,但讲究。
地板是黑白相间的大理石,擦得能照出人影。
天花板上挂着一盏水晶吊灯。
前台是深色木头的柜台,台面上摆着一只铜铃,一盆白色的花。
墙上挂着一幅画,画的是伦敦的老街景,颜色旧了,但框子擦得干净。
周秉昆的房间在三楼,窗户对着一条安静的街。
哈格里夫斯帮他办好手续,说“你先休息,倒倒时差;明天上午到社里来,我们细谈。”。
周秉昆说好,哈格里夫斯就走了。
房间很宽敞。
一张双人床,床单是白的,被角折得齐整,枕头两只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盏铜座台灯,灯罩是米色布面的。
靠窗有一张写字桌,桌面是深色木纹,配一把软垫椅子。
墙边一个衣柜,柜门上一面穿衣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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