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。
“赶紧滚,下次别叫我看见,不然还揍你们。”周小兰挥了挥拳头,故意吓唬他们。
那俩人捂着脸,相互搀扶着,连滚带爬地跑了,连地上的鱼筐都没敢拿,一路跑得没影。
官道旁看热闹的人渐渐散了。
周小兰长长吐了口气,把闷气都吐出去了。
文溪从怀里摸出一方粗布帕子,递过去。给她擦额头上的汗,刻意避开了左边红肿的脸颊,怕碰疼她。
“你呀,还是这么冒失。”文溪声音放柔了些。
周小兰喘匀了气,也掏出自己的帕子,踮脚给文溪擦汗。
她动作大大咧咧的,擦得文溪额头发痒。两人对视一眼,都忍不住笑了。
“被人堵在路上,到底怎么回事?”文溪指尖轻轻碰了下她红肿的脸颊,没用力:“疼不疼?”
“没事,就一巴掌,皮外伤。”周小兰不在乎地摆摆手,挽着她的胳膊顺着官道往前走:“也没什么,我早上在小溪里抓了几条鱼,带来城里卖。那俩无赖就在我摊子旁边,拿死了不知道多久的鱼,要卖给一个拄拐杖的老婆婆。”
提起这事,她火气就大:“那老婆婆头发都白了,攥着几个铜板,说孙子病了,想买条鱼炖汤补身子。那俩黑心的,把死鱼当好鱼卖,还说刚捞上来的。我看不惯,就出声提醒了两句,他们生意黄了,就追着要教训我。连老人都骗,简直就是畜生。”
文溪点点头。果然和她猜的差不多。
“好在你来了。”周小兰侧头看她,眼睛亮晶晶的,满是佩服:“你现在可真是厉害啊,一脚一个就给他们踹飞了,你怎么做到的?我听村里人说你把老文家那几个都揍了,还以为他们夸张呢,今日一见,可比说的还厉害。”
她是真的惊讶。
从前的文溪性子软,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,被人欺负了只会偷偷哭。
自打断亲后,整个人都不一样了,话多了,腰板直了,连身手都这么好。
文溪脚步微微一顿,侧过脸看她,神色很认真:“我说我做了一个梦,梦里拜了个师傅,教了我几手功夫,然后就会了,你信吗?”
这话说出来其实很荒唐,换个人未必肯信。
可周小兰想都没想,重重点头,弯着眼睛笑:“信,只要是你说的话,我都信。”
文溪心里一暖。
原主记忆里,经常被人欺负的时候,只要周小兰在旁边,不论对错,只为她出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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