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没有惊慌,反倒只剩麻木与疲惫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冷淡道:“原来是这事。就算爹失踪了,你找我要银子又有什么用?官府既然已经接手,自有官差追查搜寻。”
“我爹又不是三岁孩子,也不会莫名走失。多半惹了什么祸事不敢回来,索性躲了起来。他想回来自然会回的。”
张氏怔怔地看着眼前一脸漠然的女儿。
心口是又酸又堵,哑着嗓子说:“金珠!那是你亲爹啊,他如今下落不明、生死未卜,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吗?”
文金珠垂着眼,她没应声,只是抬手,一把撸起自己的袖口。
胳膊的皮肤上旧伤叠新伤,鞭痕交错缠绕。
旧的淤青还没彻底消散,新的鞭痕狰狞红肿,一看就是刚挨过打没多久。
文金珠把满是伤痕的胳膊递到张氏眼前,“娘,可我也是你的女儿。你日日跑来跟我要银子,你能不能、哪怕有一次,担心担心我?”
张氏看到这满目狰狞的伤痕,心口骤然一阵酸涩翻涌,鼻尖一酸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她颤抖着伸出手,握住女儿伤痕累累的胳膊,声音哽咽又心疼:“是……是马良又打你了?”
“这个畜生!真是欺人太甚!”
张氏一瞬间火气上涌,拽着文金珠的胳膊,“走!娘带你去找他讨说法!哪有这样糟践人的!今日娘就算拼了这条老命,也得替你讨个公道!”
文金珠一把将自己的胳膊从她手里抽了出来。她垂下袖子遮住伤痕。
“娘,你去找他要说法又有什么用?”
“你拿什么跟他对峙?除非拿出二十两银子。”
二十两银子。
张氏嘴唇张了张,说不出一句话。
她浑身上下,别说二十两银子,就连两个铜板都掏不出来。
“我……”张氏哑口无言,满心无力。
文金珠咬着下唇,将眼底打转的泪水全部憋了回去,指尖紧紧攥着手帕。
她低声道出自己的委屈与苦楚:“娘,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每次来找我要银子,转头我就要被马良狠狠教训一顿。”
“就今日,他知道你又要来寻我要钱,提前就狠狠警告过我,不准我给你,否则就打断我的腿。”
张氏听得心口一紧,慌忙抬头,看向她的胳膊,急急追问:“那他刚刚是不是又打你了?”
文金珠扯出一抹极冷极涩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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