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纤若游丝的剑气正在他气脉、经络间不断穿行,似欲捣碎脏腑,毁去身神!
剑气每一回扭动挣扎,都令项钺石切实体会到了何为封肤断骨之痛。
且这痛楚随时间推移,即便剑气安分不动弹,亦有愈演愈烈之势,除非是将之彻底逐去,否则便难以摆脱。
眼下项石虽以深湛道行暂且封住了身内剑气,动作果决,但这也不过是权宜之计。
而想要把那道天罡剑气抽离而出,却是个极精细的功夫,多一分则伤及根本,少一分则残留余害。
轻重缓急之间,半点马虎不得,需得寻上一方密地,细细为之。
而在生死关头。
陈珩显然不会予项石这个空当。
「其大无外,其小无内?
这一记剑法,竟有隐气匿气的能耐,短刹之间,连我都未能觉察到?若是知晓此情,我怎会一「6
念头急转间,项钺石心下涌出一股懊恼之意。
好在他到底也是历经厮杀之辈,很快将这悔意按住,并未乱了方寸。
他只冷喝一声,先将戌灵天梭再度祭出,又抖手一掷,十数黑沉墨光紧随其後,穿空纵去!
如今借陈珩名头来脱困的算计虽难做成,反倒被陈珩藉此将了一军。
但项钺石清楚斗到了如今,连运两记剑法,陈珩的损耗亦是极大,绝未有看上去的那般从容。
既难以轻易剥离体内的天罡剑气,陈珩又是元气损亏————
那在项石设想中,一昧固守不动,只是自寻死路罢了!
唯有趁此眼下伤势还未更重,尚能安镇心神,尽早将陈珩给逼出肃慎台宫,才是唯一一条生路!
此刻见项钺石不退反进,摆出一副悍不畏死的姿态,陈珩也并不意外,知晓此人不过是在做困兽之斗罢了。
似他们这等大派弟子间的斗法,稍有不慎,便是满盘皆输。
而先前项钺石便不是他的敌手,即便与持明联手一处,亦不过勉强维系不败罢了。
如今既去了援手,又受了一剑。
那项钺石的败亡其实已然注定。
他再如何挣扎,亦难挽回局势。
「去!」
陈珩而今面对那即将临身的攻势,也不闪不避,只清喝一声,起手遥指,一剑杀去!
飞剑与天梭一撞,骤有刺耳一声响,像是利刃劈开了金石般,却是天梭被悍然削了一角下来,灵光黯灭,金星四溅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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