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见到了古怪一幕。
罡云下面的那个白衣童子显然是想说些什麽,不知是威逼,亦或利诱,但话还未出口,便被岷丘的剑意生生打断。
而据岷丘所言,那不过是当初引诱项钺石的法灵在其中搅鬼,并不算什麽大麻烦。
只是陈珩自己能持定念头,一应外魔邪鬼都无法作祟,那法灵也没胆子对陈珩强硬出手。
至於替项钺石复仇种种,更是桩无稽之谈。
「七宝上人————这众天宇宙内,倒还真是杀机四伏。」
感慨一句过後,陈珩也不再多想。
如今可谓一切事毕,连廖慧度暂借他的那张法符陈珩都早已交予沈性粹,托沈性粹转交,那他自也没有再继续留於东浑的必要。
陈珩只与周济传音交流几句,便将心念一起。
整座金车隆隆一震,倏地冲破大气,大放威光,直往东弥州方向而去!
不过便在陈珩启程之际。
一片茫茫荡荡的天域内,碎星残日来千去万,颠倒上下,无有根本,叫人难辨东西南北。
莫说四极方位了,就连光阴时序在这天域内也同样无序。
仿佛一应常世之理若落入此间,都要被一点点蚕食、同化,难以轻易摆脱。
而此时在一座仙山顶上,陈珩先前所见的那白衣童子正手捧一条金鲤,脸上有些惋惜之色,不住摇头。
那金鲤的两条口须本是赤红颜色,颇为鲜艳夺目,但此刻却一点点转为青黑,还散着一股浓郁到难以化开的衰朽之气。
在它腹下,正是刻有一个清晰的「项」字。
却不是代表着项钺石,又是何人?
「自入了那肃慎台宫後,项钺石便已是弃子,你在可惜什麽?」
一道娇媚女声不知自何处响起,对童子笑道:「不过先失一个无量光天的杜宿,而今再损了这姓项的弃子,你似乎有些流年不利?
可需我出手帮帮你,不然将来尊上问起,怕你也不好交代。」
「些许小事,何足挂齿?
说来胥都的那位岷丘道君着实不通人情,在下不过是想与那陈珩结个善缘罢了,他却连话都不容我说,好生无礼。」
童子口中啧了一声,又嘻嘻一笑,仰脖将金鲤一把塞入喉中,囫囵咽下。
在拍拍肚皮後,童子伸手朝前方水池一指,唇角一翘:「不过只要有它在,其余闲手纵悉数死绝亦算不得什麽,唯有它,才是我心血之作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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