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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洛垂下眼帘,轻轻"嗯"了一声,没有多话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听到"嫁妆"两个字的那一瞬,她拢在袖中的手指,极轻微地,蜷了一下。
青梭继续前行。
星带被甩在身后,前方的黑暗越来越浓,连星光都稀疏了下来。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感,开始在虚空里弥漫,仿佛整片星域都浸在一汪深不见底的水里。
阮既明的神色,一分一分地凝重了起来。
"都打起精神。"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"进了这片地界,收敛气息,没有我的话,谁都不许放神识。"
"清洛。"
他侧过半步,把身后让了出来。
"站到为兄身后来。寸步,不许离。"
苏清洛依言上前,立在了他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青梭的速度缓了下来,如一尾鱼,悄无声息地滑进浓稠的黑暗深处。
一息。
两息。
十息。
忽然。
阮既明的双目,倏地一亮!
前方深黑的虚空里,毫无征兆地,荡开了一圈极淡、极大、水纹一般的涟漪……一圈,又一圈,无声无息,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,正贴着一层看不见的水面,在最深处,缓缓地游。
"来了。"
"都跟紧……小心!"
阮既明低喝一声,青梭破开黑暗,五道身影,直朝着那片荡漾的星域深处,疾冲而去!
与此同时。
观岚峰,山脚。
夜色四合,第七千二百八十一号茅草屋里,一灯如豆。
林墨盘腿坐在那张破床上,面前的破木桌上,摊着那枚封着星空的幽蓝玉牌,和那卷玉舆图。
他已经对着这两样东西,琢磨了一路。
从乾元城回来的这一路上,他把能想的法子,翻来覆去想了个遍。
想见闺女,得去星域。
可怎么去,是个问题。
那片星海深处,离乾仙界大陆的边缘,以玉舆图上的标尺粗粗一量,何止亿万里之遥。中间隔着的,是无根无凭的茫茫虚空……没有灵气可借,没有地脉可依,没有参照,没有坐标,罡风、寒炁、陨石带、乱流暗涌,一层套着一层。
凭肉身踏空硬闯?
不现实。
不是闯不动,是耗不起。这等距离,纵然以他大罗的脚程,没有舟船法宝护持、没有熟悉航路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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