晒得黝黑,人也明显憔悴,便特批我补休一天。得了这个难得的空闲,我没有留在喧闹的汉城,径直去了清流学校。
开学前夕的校园里绿树成荫,比乡间坝坝凉快不少。学校全体老师正在开展为期一周的开学前政治学习,校园里安安静静。我借着补休的机会,一边躲秋老虎避暑,一边陪着孩子,故地重游。难得过上一段清闲日子,不用听催缴的争吵,不用赶下乡的路程,日子难得松弛。
可基层干部的清闲从来都是短暂的,休息一天,马上又投入到高强度的工作当中。这段时间单位历年的尾欠积了一大堆,陈年旧账拖了一年又一年。即便我们全员出动,天天顶着大太阳下村入户做工作,征收进度依旧缓慢,经费捉襟见肘,紧张得让人头疼。
老李局长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几番斟酌后,叫我将经费补助申请报告及时交到了县局,我希望能争取一笔专项资金,缓解乡里的燃眉之急。能得到领导的关照,为乡里解决实际困难,我心里既激动又郑重,不敢有半点拖延。当天夜里,我就在办公室对着账目细细梳理,把经费缺口、征收中的实际困难、下一步的工作计划一一写进报告里,字字写实,句句恳切。
第二天一早,我拿着写好的报告赶往区办室签字盖章。手续办到一半,区办的江主任半开玩笑地说我办事利落,非要我请客。在机关里混,人情往来推脱不得,我只好笑着应下。正巧区教办的老向、老廖也在旁边闲谈,一听要喝酒,便一同凑了过来。一顿酒喝下来,不谈工作上的烦心事,只聊些乡间见闻、陈年旧事,连日奔波的疲惫,也在杯盏闲谈中消散了不少。
酒局刚散,腰间的寻呼机便接连“滴滴”响了起来,打破了片刻的轻松。我掏出来一看,是老幺和平儿分别发来的传呼。心里咯噔一下,以为马伏山老家出了什么急事,连忙找了个公用电话回拨过去。一问才知道,原来是家里父母的税费和公路集资款又被村里催缴,老人不懂政策,不知道该怎么应对,只好赶紧传呼我回去拿主意。
公事还没完全理顺,家事又接踵而至,两头都放不下。好在恰逢双休日,正好抽空回乡一趟。我处理完区里的手续,带着平儿从汉城匆匆赶回马伏山。刚进家门,顾不上喝口水,便第一时间找到本村的社长,核对父母名下的各项税费账目。一笔一笔核对下来,正常的农业税费清晰明了,确实该按时缴纳,唯有一笔几百块的公路集资款,让我看出了问题。
按照当时的政策,年满六十周岁的老人,公路集资款是可以免征的。我的父母都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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