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」
其实李光地在回宫路上,就猜到了乾熙帝会是这个态度,但猜到是一回事,该如实回禀、该确认的事,一样都不能少,这是臣子的本分。
他沉吟片刻,还是问出了心中反覆斟酌的问题:「陛下,若是太子爷执意坚持,又该如何?」
要知道,帝王金口玉言、言出法随,圣旨一出,从无人敢违背。
可眼下,太子强势又手握军功,根本就不是普通皇子!
要是太子铁了心,非要擡棺入城,他一个做臣子的,哪里拦得住?
乾熙帝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,被李光地这个问题彻底激怒,可怒火过後,心底又泛起一阵寒意。
从什麽时候开始,他定下的决定,居然还要被人质疑可行性?
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太子,也不该如此!
李光地敢这麽问,不是他敢违抗圣旨,而是他知道,太子真的有可能这麽做!
难道,真要任由太子违背自己的旨意?
无数念头在脑海里飞速闪过,乾熙帝最终做出了决断:「你去告诉太子,入城礼仪规格可以酌情提升,但擡棺入城一事,朕绝不允许!」
「就说大捷之日,棺椁入城大不吉,更会冲撞皇室长辈,於孝道不合!」
顿了顿,乾熙帝又补充道:「等下你去传旨时,朕让宗人府的宗令,还有三皇子、五皇子一同随你前往通州。」
「这件事,不会让你为难的。」
李光地闻言,眼底闪过一丝对帝王心计的佩服。
皇上这一招太高明了,不仅搬出「不吉、冲撞皇室长辈」的理由,还让宗令和皇子一同前去,分明是对太子进行道德绑架。
你身为储君,难道为了自己的声望,就不顾皇室长辈吉凶,罔顾孝道吗?
如此一来,太子就算心里不情愿,也只能妥协退让。
李光地虽然为太子感慨,但表面依旧对乾熙帝毕恭毕敬行礼道:「微臣遵旨!」
乾熙帝摆了摆手,示意李光地退下,待殿内只剩自己一人,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。
他反覆琢磨太子执意擡棺入城的用意:
是真的非带棺材不可,还是把这事儿当成一个和自己讨价还价的筹码?
可不管太子到底打什麽算盘,乾熙帝心里只有一个笃定的想法:
太子去了一趟西北,好像腰杆是越来越硬,底气也越来越足了!
如今面对自己的旨意,不仅敢暗中抗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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