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不会再丢了。
“陈魁不敢和咱们正面打。”
他缓缓开口道。
众人安静下来,纷纷竖起耳朵。
“他盘踞东番十余年,势力越来越大,说明此人不光能打,更能躲。”
“风大时,他躲进礁湾;官军来时,他扮作商船;海上追得急了,他便把人分散到各处荒岛,留下几条破船给朝廷交差。”
“过去那些水师围剿了这么多年,之所以没能剿干净,就是因为每次都只抓住了他的尾巴。”
“可这次不同……”
崔敬目光一动。
“公爷是说,内藤忠政会替咱们把他的脑袋送出来?”
“已经在送了。”
林川淡淡道。
他拿起密报,随手丢回案上。
“内藤忠政从盛州出来时,已是一条丧家之犬。”
“他知道麻叶岛的账压不住了,也知道幕府不会为了保他,和本公翻脸。”
“他回倭国,未必能活。”
“留在大乾,更是死路一条。”
“这种人到了绝境,最怕的不是没钱,不是没脸。”
“而是怕自己成了弃子。”
林川缓缓起身,走到海图前。
“所以,他去找陈魁,本就不是一个公平的买卖。”
“陈魁是海盗,不是替人填命的死士。”
“内藤忠政就算把内藤家的祖坟卖了,也不可能让陈魁带着三万人冲盛州城。”
“他给陈魁送钱,只是为了买一条退路。”
“也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枚棋子。”
“公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崔敬犹豫道:“内藤忠政想借陈魁搅乱东南,逼咱们无暇东顾,只要东南海路不宁,咱们的东征大军便难以出海……到那时,他再带着陈魁这伙人,投回幕府或投向别的大名,便有了翻身的本钱?”
“不错。”
林川抬手,在东番岛西侧重重一点。
“倭国幕府想继续往大乾沿海伸手,陈魁就是最好用的一把刀。”
“他是汉人海盗,会说大乾话,认得大乾港口,知道哪些商行富得流油,哪些州府官员见银子就软骨头,哪些卫所的炮台连一发炮弹都打不出去。”
“倭人藏在他背后,出了事,便会把所有罪名推到陈魁头上。”
“陈魁借倭人的银子、火器和情报,吞并附近海盗,继续劫船、掳人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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