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想在千百年的封建礼教下建起一支女子医护营,难不难?
太太太难了。
当初消息刚放出去时,整座靖安城也是暗流涌动。
“妇道人家进军营成何体统”、“摸外男的身子如何见人”,诸如此类的私下议论,即便在风气最开明的军垦区,也难免有人嚼舌根。
有些军户家里的公婆长辈,甚至要把报名的媳妇关在柴房里。
但林川没有强势逼迫,秦砚秋也没有去和他们讲大道理。
破局的路只有两条:
身份的尊荣;
实打实的生计。
秦砚秋是护国公二夫人,是名震北疆的“活菩萨”,她亲自挂帅,天天泡在医院里手把手施教,这本身就是最硬的招牌——
天底下最尊贵的命妇都在做的事,谁敢说是“贱役”?
其次,芸娘掌管护国公府内账,大笔一挥,直接将医护营的待遇提到了与主力战兵看齐的水平。
每月实发月饷二两银子,两石精米,冬天发两套军制棉服,学成随军出征者,享有单独的军功折算和田产免税配额。
这个待遇一贴在告示栏里,整座靖安城的风向,一夜之间就变了。
二两现银加上两石粮食,足够养活一家四口整整两个月!
那些原本依附于夫家甚至面临被族人变卖田产的寡妇孤女,第一次发现,原来自己原本只能纳鞋底、干家务活的粗手,竟然能挣来比寻常男丁还要丰厚体面的口粮。
一时间,报名者踊跃。
“咳。”
林川轻咳了一声,从廊下缓步踱了出来。
院内的两百余名女子齐刷刷侧目。
看清来人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后,一个个脸都红了。
“见过国公爷!”
原本整齐的队伍,一下子乱了。
有的拱手,有的局促,有的福身,还有的不认得林川,扯着旁边小媳妇的袖子压低嗓门:
“这汉子是谁?个头真高。”
“嘘!那是国公爷!”
“啊?”
林川听不真切,也不在意。
他的目光落在秦砚秋身上。
昨夜折腾到后半夜,这会儿她站得笔直,脸色比平日白了些。林川心里有数,也没点破。
他本来是想趁年前最后一天来医院看看的,医护营开春要随军,这批人练得成练不成,练到什么火候,他得亲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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