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方才言必称道统、风化,那我倒想请教一句,何谓道统?孔孟之道的核心,又落在何处?”
周子衡冷笑一声,傲然拂袖:
“半部《论语》治天下!”
“仁义礼智信,君君臣臣父父子子!”
“天子垂拱,与士大夫共治万民!以圣贤德行教化无知愚夫,以三纲五常规矩天下人心!”
“纲常不坠,则江山永固!这便是万世不移之道统!”
“好一个万世不移。”
林川低笑一声,反问道:
“那按你的说法,前年淮北三府糜烂,数十万饥民揭竿而起,杀官破城,易子而食。”
“那是百姓不知仁义礼智?”
“还是你口中那些饱读诗书的青天大老爷,没有教化到位?”
周子衡脸色微变,硬着头皮狡辩:
“那自是地方官吏失德,教化荒废之过,朝廷自当选拔纯臣宿儒去整饬风纪……”
“放屁。”
林川冷冷吐出两个字。
“粗鄙!你……你简直有辱斯文!!”
周子衡气得浑身颤抖,拍案而起。
坐在后头的刘三刀眼神一寒,右手按向腰间,杀机骤显。
崔敬拽住他的胳膊,制止了他的动作。
林川毫不在意周子衡的失礼,继续道:
“淮北连旱三年,赤地千里,蝗灾遮天蔽日。”
“朝廷户部白纸黑字拨下去三十万两赈灾纹银、八十万石官仓陈粮。”
“从盛州一路过手,六部官老爷刮一层,按察司刮一层,府衙县衙再刮一层!”
“到了淮北难民嘴里,只剩下一碗碗掺着泥巴的烂汤!”
“易子而食!析骸而炊!沿路白骨露野,野狗吃人吃得眼睛通红!”
“你告诉我,那个时候,你带着《论语》站在城门口,让他们跪在尸堆里背诵《孝经》?!”
“你让那些被恶霸士绅按着手印、拿亲生女儿抵粮的老农,跟你谈君臣父子?!”
林川猛地俯身,逼视着周子衡惨白的面孔:
“仓廪实而知礼节,衣食足而知荣辱!”
“高门士,顿顿锦衣玉食,冬日烤着银屑兽炭,回过头来,指责快要饿死、冻死的百姓不遵纲常体统?”
“你管这叫圣贤道统?!”
“这他妈叫杀人越货!叫吃人不吐骨头!!”
整座茶摊,瞬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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