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生。”
尉缭摇了摇头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:“难怪。”
难怪始皇帝会生气。
嬴凌望着尉缭,没有君臣之间的命令,更像是晚辈拜托长辈:“尉丞相跟先生可是老友了。等找到他,你可得替朕好好劝劝才是。”
尉缭看着这个年轻的皇帝,看着他眼中的焦急和自责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意。
他知道,嬴凌不是不在乎父亲,而是太在乎了。
正是因为在乎,才会在父皇生气时如此急切。
正是因为在乎,才会放下皇帝的架子,深夜出城去寻找。
“一定,一定。”尉缭点头,声音郑重。
两人说完,一同出了尚学宫。
宫门外,护卫已经备好了马。
嬴凌翻身上马,动作干脆利落。
尉缭虽然年迈,但骑术不减当年,稳稳地上了马。
两人策马而行,马蹄声在夜色中清脆地回响。
护卫策马跟在后面,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出了咸阳城,秋风更加凛冽。
官道两侧是收割后的农田,在月光下泛着枯黄的颜色。
远处的山峦如墨色的剪影,连绵起伏,一直延伸到天际。
护卫来报,赵先生是朝雍城的方向去了。
雍城。
那是秦国的故都,是嬴氏家族的龙兴之地。
嬴政选择去雍城,而不是留在咸阳,这个选择本身就充满了意味。
他不是在逃避,他是在回望。
回望大秦的来路,回望先祖的足迹,回望自己一生的功业。
他要让儿子知道,大秦的江山,来之不易。
不是拿来让他折腾的。
嬴凌策马在前,夜风吹起他的衣袍,猎猎作响。
他的目光望着前方那条通往雍城的官道,心中思绪万千。
尉缭跟在他身侧,沉默了片刻,终于开口:“陛下,老臣有些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嬴凌没有回头,声音在夜风中传来:“丞相请讲。”
尉缭斟酌了一下措辞,缓缓道:“陛下方才在辩天台上所言,从道理上,老臣并无异议。监督皇权,确实是为后世子孙计,是为江山永固计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几分:“可陛下是否考虑过始皇帝的感受?”
嬴凌沉默了。
尉缭继续道:“始皇帝一生,致力于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