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正史比野史还野。
他读过《史记》,读过《资治通鉴》,读过无数关于秦朝的史料,可没有任何一本书告诉他,嫪毐是赢姓宗亲。
但很快,他就想明白了。
为什么秦史上没有记载?
因为史书是胜利者书写的。
而胜利者,正是他的父皇嬴政。
赵樛怎么就成了嫪毐?
这个问题,已经不需要再问了。
显然,“嫪毐”是嬴政给赵樛起的污名。一个曾经战功赫赫的宗室将领,一个差点推翻他的政敌,怎么能让他以“赵樛”的名字留在史书上?
那会让后人看到,嬴姓宗亲内部曾经分裂,曾经有人造/反要推翻嬴政。
那会让后人看到,嬴政的皇位,曾经岌岌可危。
所以赵樛必须死,必须以“嫪毐”的身份死去。
一个淫/乱后宫的男宠,一个不忠不义的奸臣,一个罪有应得的叛贼,这样的死法,才符合皇家的体面,才能维护皇帝的威严。
嬴政看着儿子震惊的表情,嘴角微微上扬。
那笑容里有一丝得意,也有一丝苦涩。
“嫪毐可是长信候。”他继续说,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,“你就不好奇?连白起当年也只是个大良造,嫪毐凭什么封侯?还拥有封地?”
嬴凌恍然大悟。
在商鞅变法确立的二十等爵制下,大良造不过是第十六级。
白起,那位战功赫赫的武安君,一生征战无数,最终也只是个大良造。
而嫪毐,一个“男宠”,竟然被封为长信侯?
这可是二十等爵制中最高的列侯!
还拥有封地!
这怎么可能?
仅仅是太后的男宠就能被封侯?
这如何说服王翦他们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将军?
王翦灭楚,王贲灭魏,蒙恬北击匈奴,哪一个不是用命换来的功劳?
他们都没有封侯,一个男宠凭什么?
嬴凌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他知道,秦国自商鞅变法后,封侯极其严格。
列侯不仅要有显赫的军功,还要有足够的政治资本。
到目前为至,被封侯的只有八个人:商鞅、魏冉、范雎、吕不韦、嫪毐、王翦、王贲,以及不久前才封的扶苏。
商鞅变法强秦,魏冉定鼎天下,范雎远交近攻,吕不韦辅佐两代秦王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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