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膛剧烈起伏,呼吸急促。
那些尘封了几十年的愤怒、委屈、不甘,在这一刻都涌了上来。
“皇帝不能出错,为父的血脉也不容置疑!”他一字一句,如同铁锤砸在铁砧上,“你现在是皇帝,为父好不容易将皇权集中,皇帝功盖三皇五帝,权利本该是至高无上,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权利,你现在却要让它被人监督!”
他看着嬴凌,目光中带着一种深深的失望:“你不觉得可笑吗?”
夜风呼啸,卷起地上的沙尘,打在两人身上。
月光下,嬴政的身影显得有些苍老,有些疲惫,但背脊依旧挺直。
嬴凌站在那里,久久无言。
他终于明白了父皇的苦衷。
父皇不是反对监督皇权本身,而是反对那种“皇帝可以出错”的观念。
因为在他的一生中,“皇帝不能出错”不是一句口号,而是生存的法则。
如果他出错,宗亲就会用这个错误来攻击他。
如果他出错,六国遗民就会借机生事。
如果他出错,那些怀疑他血统的人就会更加肆无忌惮。
所以他不能出错,不能让人知道他出错,不能让任何人抓住他的把柄。
为了维护皇权的威严,他可以将战功赫赫的宗室将领污名为yl的男宠。
为了维护皇室的团结,他可以抹去宗亲造/反的历史。
为了维护自己的血脉,他可以杀得血流成河。
这就是帝王。
这就是他父皇走过的路。
嬴凌深吸一口气,缓缓开口:“父皇,儿子的路,跟您不一样。”
嬴政看着他,目光冰冷。
嬴凌继续道,声音不高,却坚定无比:“您当年,内忧外患,四面楚歌。您需要用绝对权威来震慑天下,需要用不容置疑的姿态来巩固皇位。所以皇帝不能出错,所以皇权不能受挑战。”
他顿了顿:“可儿子不一样。儿子登基时,天下已定。六国已灭,匈奴已退,百越已服,诸子百家已归。儿子不需要用恐惧来统治天下,儿子可以用信任。”
“信任?”嬴政冷笑,“信任能管住那些贪官污吏?信任能让那些蛮夷归心?”
嬴凌摇头:“信任不能。但制度能。”
他看着嬴政,目光坦诚:“父皇,您当年集权,是因为天下太乱,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中央来统御四方。可现在,天下已定,需要的不再是集权,而是制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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