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凉的大地上,一个巨大的坑洞横亘在先知面前。
洞壁光滑得诡异,不见碎石,也没有半点血迹。
先知站在洞沿,久久未动。几根血线垂在指间,随风轻晃。远处,几头炼狱生灵伏低身躯,喉咙里不时滚出压抑的低吼。
他低头看着其中两根断线,试着勾了勾手指。断线晃了晃,再没有传来任何回应。
那张本就苍白的脸上,竟露出几分茫然。
身后渐渐响起脚步声。
一个满脸笑意的汉子走了过来。他不紧不慢地绕过地上的裂缝,停在先知身旁,探头朝洞里看了一眼。
“有些牺牲,是必要的。”
风从两人之间吹过,断掉的血线扫过先知的手背。
“即便必要,也不该说得如此轻描淡写。”
笑脸汉子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生死有命。与其在漫长的岁月里一点点腐朽,不如死得伟大些。既然要做这番事业,总该有这样的觉悟。”
先知转过头,盯着他脸上的笑容,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我说了,伟大的死亡,应该是肃穆的。”
笑脸汉子与他对视片刻,微微点头。
“你说得有道理。”
他收起笑容,站直了些,双手垂在身侧,低头望向坑洞。
先知也转回身去。
两人并肩站着,谁都没有再开口。
一头炼狱生灵刚发出低吼,先知指间的血线便骤然绷紧。那庞然大物立刻闭上嘴,将脑袋埋得更低。
过了半晌,先知才缓缓收拢指间的断线。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收手?”
汉子抬起头,嘴角又一点点扬了起来。
“怎么也得杀他个天地一片干干净净。”
先知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离开的时候,联盟众神已经在布阵了。他们想将通道重新封住。”
汉子神色未变。
“一旦大阵完成,你放出去的那两头杀戮机器,会不会反倒退回炼狱?”先知顿了顿,语气冷了几分,“到时候,被杀个干干净净的,可就是炼狱了。”
笑脸汉子摆了摆手。
“别担心。联盟那些神,高看了自己,也小瞧了那两头旧神。凭他们布下的阵,还拦不住。”
先知的神色却没有缓和。
“你也控制不了它们。如果它们觉得破阵太过麻烦,转头返回炼狱,又该如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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